今天信長似乎心情不錯,可能是因為要和淺井家聯姻,能控制住淺井家的關系吧。
「小格,在發什麼呆?」信長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我一看,不知什麼時候人已經走光了。
他看著我,笑了笑道:「這腦袋裏又不知想什麼?」
我看著他的笑臉,忽然就張嘴問道:「你真要把阿市嫁給淺井嗎?」
「是啊。」他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
「可是——阿市自己願意嗎?」我還是想試一試。
他看著我,眼神中似乎有點驚訝,「我為她定下的親事,她自然會願意。」
看來和他說真是有點對牛彈琴。
「可是你知不知道,阿市有喜歡的人!」我一急,音量也提高了點。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知道,她喜歡勝家。」
我一愣,他知道?「你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我有些氣憤。
他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手裏卻在玩著茶具,也沒有做聲。
「要奪取天下,我織田家的人就要有犧牲的覺悟,一個阿市抵得過幾千挺洋槍,這個道理她明白。」他的聲音低沉,眼睛卻只是看著他手裏的茶具。
雖然這個回答一點也不意外,我卻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為了奪天下,他什麼人都可以犧牲,他的心怎麼會如此冷酷,那個漫天繁星下對我傾訴的信長又是誰,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他根本也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我冷聲道,轉身往門外走去。
「淺井長政也是個俊傑,阿市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他低低的說著,聲音裏也有一絲無奈。
我停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走出門口,我轉身看了看,他仍然坐在那裏,一絲不動,燭光把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淡淡的印在窗上,幾分寂寞,幾分孤獨。如果不是身處這個時代,如果是身處一個太平時代,信長是不是也不用做出這樣的決定呢。人在亂世中,信長也有很多事是不得已為之的吧。他的心裏,也是希望阿市幸福的吧。
唉,看著他孤獨的影子,我也不由的有點憐惜他起來,我想了想,又轉身走回了門口。他一抬頭,見我回來,放下茶具,臉上浮起一絲有些無奈的笑容,道:「怎麼,還想再和我辯幾句?」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目光清亮的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我也相信,阿市一定會幸福的。」
他一愣,看著我,隨即也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似乎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喜歡這樣笑著的他,喜歡他那沒有負擔,沒有壓力,純粹的笑容——
淺井家對這門婚事也是非常滿意,再過幾十天,阿市就要啟程前往北近江的小穀城了。
這日,良之來找我。他的到來我也有點驚訝,自從他在家養傷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再見到他那張冷冷的臉,心頭卻湧了一股親切感。
「良之,你的手好了嗎」我笑嘻嘻的問他。
「好多了。」他扯了扯嘴角,又來了,不過這也是他的可愛之處嘛。
「家裏都好嗎?」他點了點頭。
看著他的冷臉,忽然想逗逗他。
「良之,你要改變一下。」他愣了愣。「看你老是冷冰冰的,別的女孩看見你都怕了,你要多笑笑噢。不然會娶不上妻子,呵呵。」我笑著打趣他。
他偏過了頭,冷冷道:「我不稀罕。」
就知道你是這個反應,我繼續說道:「看你哥哥都成家立業了,你也要加油呀。」
「沒興趣。」冷冷一句又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