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就這樣死了，睡這麼久。」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
見著戴著帽子，臉頰削瘦的莫凱，莫戀也沒有多少恐懼害怕。他躲了這麼久，怕也是走途無路了；她睜著空洞的眼眸，氣若遊絲：「哥，賜兒死了，爸也被定罪了，你去自首吧，說不定還能減點罪。」
「我就知道！」莫凱聞言沖來狠狠地掐住莫戀脖子，「我就知道莫天虎收養你是個禍害！你他媽就是個不祥人，害得我們一家人都沒了好下場！」
莫戀既不掙紮也不反抗，任由莫凱死死地掐著自己，現在生與死對她來說分別不大。能活著就活，活不了死也是種解脫。
莫凱到底沒有掐死她，在她臉色憋青的時候鬆了她，掏出了手機，狹長幽暗的眼眸中有了孤注一擲。
莫戀咳了幾聲，從他神色中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澀笑：「哥，你不會覺得今時今日還可以拿我威脅季淩驍吧？想必你也知道了。莫家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而且他馬上要和王氏千金訂婚，明月也被王氏收購了。」
莫凱揚手就給了莫戀一巴掌，惡狠狠咒：「你他媽怎麼那麼沒用，連個男人都收服不了！怎麼不學學你那狐狸精一般的媽，死了都可以讓男人為她牽腸掛肚，為她養雜種！」
莫凱這一巴掌打得用力，而莫戀無處避及，她被打得嘴角都滲出血跡，她微滯了滯，還是問：「我媽？你是說知道我媽是誰，爸也知道？」狀何巨圾。
「不然你以為我媽怎麼會死？她知道莫天虎不愛她，而是愛你那死去的媽，連你是別人的種他都願意拿來當自己的親生女兒養！我媽哪裏是心髒病死的，她就是被你的到來給氣死的！」
莫戀有些不相信：「你怎麼知道？」
莫凱踢翻那個全是垃圾的桌子，將心中憤恨一次性倒出：「她顧及莫天虎的面子，從不把這些事往外說，只有在午夜獨守空房時才對著那不會說話的神佛低喃，她那樣一個女人，看上去風光，實際是多麼可憐！現在莫天虎的報應來了，因為收養你，弄得自己都沒有善終！」
想想莫天虎那臘黃的臉，滄桑的眸子，莫戀又忍不住淚流滿面，她不明白他對自己生母是種什麼感情，但她卻讓他一點希望都沒有了，莫凱說得對，她真是不祥人……
「不管你於季淩驍還有沒有用，總之我得最後一試！他能給我活路就算你再撿一條命，不給活路我就先殺了你！」莫凱說著孤注一擲地撥通一個號碼，電話通了，他直接陰冷地威脅：「季淩驍，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就給我五千萬！」
季淩驍接到這個電話時正和陸子浩在喝酒，陸子浩聽說他要訂婚的消息，特意前來慶賀。
「莫凱，你居然敢公然露面，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麼？」季淩驍漫不經心地提醒。
莫凱惡聲道：「少他媽廢話，趕緊給我准備錢，不然你等著給你的女人收屍！」
「我的女人？」季淩驍輕嘗一口酒，扯了扯嘴角：「哦，你說的是你妹妹莫戀吧？既然你不介意自己手中多條人命，我又怎麼會介意呢，你請便吧。」
莫凱聞言又慌又不甘心：「你少在那兒裝做沒事人一般，你對她怎樣我會不知道嗎，我真捅死了她你可別後悔！」
季淩驍還想說話，隱約聽到電話那端有了警笛聲，緊接著是莫凱地低咒：「原來你已報了警在故意拖我的時間，既然這樣，就休怪我不客氣……」
頃刻，電話斷了，一切歸於平靜。
季淩驍將手機扔於桌面，重新喝起酒。
陸子浩從季淩驍的對話中也猜出事情一二，好奇問：「怎樣了？」
季淩驍淡淡道：「有人報了警，他逃不了了。」
「我是問莫戀怎樣了？」
季淩驍輕輕晃著酒杯，「不清楚，那是他們的家事。」
陸子浩嘖嘖歎，「哥，要說你這心也夠狠的，你和莫戀畢竟好過一場，你就對她半分憐惜都沒有？」
「憐惜？」季淩驍將清遠的目光瞟向燈光輝煌的窗外，驀地想起她那張慘白帶淚的臉，喝下一口灑：「你見過對獵物憐惜的獵人麼？」
第81章 何處不可憐
四個月後，雲城。
秋末的季節到底有些涼意了，陸子浩關上車窗，開車去往郊區公寓。他平時雖鬧，可住的地兒卻是偏靜；紅燈，他停了車，拿起煙盒想點煙，卻發現空了，剛好路旁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熄火，下車。
陸子浩隨意拿起一包煙，遞給營業員，正從皮夾掏錢，「謝謝惠顧。xx元。」收銀員機械無波的聲音讓他略有些不爽，抬起頭，驀地覺得收銀員的眼睛似乎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