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你對我的看法,」羅拉娜感到喉頭一陣發緊。「難怪我靠近每個人的時候,他們都停下原來的談話,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人類的妓女。」
「妹妹,聽父親的話,」波修士說。「至於我們怎麼想?記得,這是你咎由自取。你還期待會有什麼樣的評語?你的穿著像個男人。你驕傲地配著一柄沾滿了鮮血的劍。你吱吱喳喳,不停的談論你的『冒險』。你和這一群人一起旅行,人類和矮人!你和他們不知道一起渡過了多少個夜晚,晚上和你的雜種情人睡在一起。
他呢?是不是他厭倦了你——「
火焰反射在羅拉娜的眼中。它的熱力撲向她,接著是一陣可怕的寒氣。她眼前一片漆黑,感覺自己不停地往下掉。四周的聲音仿佛都距離她很遠,扭曲的臉孔出現在她面前。
「羅拉娜,女兒……」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小姐。」
「什麼?我在哪裏?你是誰?我——我看不見了!救救我!」
「不要害怕,小姐,握住我的手。噓,我在這裏,我是西悠瓦拉。
還記得我嗎?「
羅拉娜坐起身,感覺到一雙溫柔的手握住她的手。
「你可以喝東西嗎,小姐?」
一個杯子放到她嘴邊。羅拉娜啜飲了一口,感覺到是清澈、冰冷的清水。她抓住杯子,急迫地喝著,仿佛它可以冷卻她體內沸騰的血液。她恢複了體力,發現自己又看得見東西了。她的床邊點著一枝小蠟燭。她待在父親的房子裏,自己的房間中。她的衣服放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凳上,腰帶和劍鞘就在旁邊,背包則放在地上。她的看護坐在床對面的一張桌子邊,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熟睡著。
羅拉娜轉頭面向西悠瓦拉,後者看見她眼裏的疑惑,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
「小聲點,」野精靈回答。「喔,不是為了她啦,」西悠瓦拉看著看護,「在藥效過去之前,她會睡上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不過房子裏面還有其他人可能是醒著的。你覺得好一點了嗎?」
「是的,」羅拉娜回答,感到有些迷惑。「我不記得——」
「你昏倒了,」西悠瓦拉回答。「他們帶你回來的時候,我聽見他們提到的。你的父親好像很難過。他不是有意要那樣說的。只不過你太讓他傷心——」
「你怎麼會知道?」
「我躲在那邊,沒有人注意的角落。對我們來說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老看護說你沒什麼大礙,只是需要多休息,他們就離開了。當她去拿毯子的時候,我把藥水加到她的萊裏。」
「為什麼?」羅拉娜問。這麼靠近的觀察這個女孩,羅拉娜發現這個野精靈十分美麗。當然,這得要等她把全身上下的汙垢、灰塵都洗幹淨了才看得出來。
西悠瓦拉注意到羅拉娜仔細打量的眼光,羞紅了瞼。「小姐,當他們把你們送走的時候,我——我離開了那些西瓦那斯提精靈。」
「叫我羅拉娜,孩子,請叫我羅拉娜。」
「羅拉娜,」西悠瓦拉紅著臉更正。「我——我是來請求你離開的時候帶著我一起走。」
「離開?」羅拉娜說,「我不准備——」她閉上嘴。
「你不要嗎?」西悠瓦拉體貼地問。
「我不能決定,『羅拉娜困惑地說。
「我可以幫上忙,」西悠瓦拉熱心地說。「我知道怎麼樣穿過山脈,到達那些騎士的前哨站。那裏可以看見有鳥翅膀的船。我可以幫助你們逃離這個地方。」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羅拉娜問。「很抱歉,西悠瓦拉,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多疑的,但是你不認識我們,又要為我們冒這麼大的危險。你自己一個人要逃走應該更容易。」
「我知道你們帶著龍珠,」西悠瓦拉耳語道。
「你怎麼會知道龍珠的事?」羅拉娜震驚地問。
「當西瓦那斯提精靈送你們過河之後,我聽到他們談論這件事。」
「你知道那是什麼?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