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消瘦臉面,兩側面頰深深凹陷出兩個深灰色的陰影,一雙眼睛周圍被皺紋覆蓋,眼窩深陷,形成一圈暗影,促使他的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像是兩個黑黢黢的大窟窿。
還有他那蒼白的胡須順下直接碰觸到胸口,一頭白發,白的那叫一個刺眼,白發順於腦後,梳理成一條長辮子,筆直垂於腳跟。
誒喲我…當我看見這位老者時,瞬間給了我一種穿越到清朝的趕腳,這是什麼打扮兒啊?玩兒Cosplay嗎?
老者一只手拄著龍頭拐杖,另一只手被一個年輕的女人攙扶著。
年輕女人長相甚是貌美,臉蛋白嫩的跟剝了皮兒的煮雞蛋似的,一雙桃花大眼,眼瞼處點染著一抹淡到不易察覺的粉紅,猶如花瓣浮於眼瞼之上。
直挺的鼻梁下,一張唇線清晰,唇感豐滿的嘴,可能由於家裏有人過世的緣故,並沒有塗抹上任何顏色的唇彩,但是整張臉即便不化妝,也美得讓女人看了都會感觸心動。
「咳咳…世文啊,怎麼隨隨便便就讓外人進家門呢?」
老者說話的聲音沙啞如同磨砂紙一般,他坐在正位上,韓世文立馬奉上茶點。
因為老者剛剛那樣問,韓世文還有些對我們感到抱歉的笑了笑,隨後收斂起笑意,湊到老者身邊說道:「老祖宗,他們不是外人,他們是一鳴學校裏的老師,前來吊唁一鳴的。」
我聽得清清楚楚,韓世文稱呼老者為老祖宗,得多麼大的長輩可以稱呼為祖宗?
老者那雙漆黑的眼睛看向我們,當看向我的時候,我都有些不太敢直視,總覺得看著他就有種看見木乃伊,或者是僵屍片兒裏的老僵屍的感覺。
老者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我略帶緊張的緩緩挪蹭了下身體,雙手握緊在一起。
「這位是……」
老道士很禮貌的輕聲詢問,韓世文轉臉一邊回應,一邊稍稍抬手朝著正牆畫像那邊送了下。
「這位是我家老祖宗。」
我聽見他的回答後,視線不由的看向正牆上的人像畫,他內意思是面前坐的這位和畫上畫的那位,是同一個人?!不會吧?清朝乾隆的人啊,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因為驚訝而長大的嘴不斷抽吸著空氣,弄得嘴角都感覺發幹。心裏不由的想,那他的老祖宗得多大歲數啦?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同樣坐在我身邊的老道士、李強和薛洋,紛紛驚訝的目瞪口呆,我猜想,估計那張家族關系圖上,打問號的家屬,就是這位從清朝乾隆一直活到現在的老祖宗了吧?
大家知道這麼年事已高的長者,紛紛又再度起身對其鞠躬行禮,我聽見面前這位百歲老者嗓子眼兒裏咕嚕嚕的發出來什麼聲音,整個人的狀態一直都是下巴微微揚起的高高在上的模樣。
一下子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稱呼,我們就只能跟著一起稱呼老者為老祖宗。
老祖宗回話都很簡短,從問話中,我們得知到他出生於1771年,簡直就是一個人類活化石!
但是我為什麼沒有看見某些新聞上報道過,關於這位難得一見的百歲老人的事情呢?活了這麼大歲數的人,不該是會被掙著搶著報道的嗎?
對於這個問題,老祖宗一臉的不屑,沒有回答,伸手顫顫巍巍的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起茶水。
隨後便由韓世文回答這個問題說:「我家老祖宗向來低調。」
看來是應該刻意不想讓外界人知道,難怪會住在這麼個荒山野嶺的地方。
當李強和老道士想要旁敲側擊的詢問些關於韓一鳴的事情。
韓世文表現的倒也沒什麼,但是那位老祖宗卻似乎不太想配合,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裏,立馬射出來一抹充滿戒備的光亮。
因為我們此次是以老師的身份前來,所以當李強還想再詢問些什麼的時候,老道士便用眼神阻止,想必如果多問難免引人猜疑。
「老祖宗,我們能否有幸參觀一下您的大院兒呢?我一直都對古宅很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