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尖叫出聲,只見他的半張臉已經不見了……血肉模糊,能看見紅色的肉在臉上抽動著。
下半邊臉還是刷白刷白的。忽然他嘴角又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出聲問我道:「我好看嗎?」
我本來抗拒著,想要逃離,可是忽然從鏡子裏伸出一只手來,那只手一下子按住了的眼睛。
「不要走,好嗎?」
我的情緒居然慢慢地變的平穩下來,過後,鬼使神差的應了聲:「好。」
接著,我用洗臉盆裏的水洗著臉。
水聲嘩嘩,響起在這靜謐的黑夜裏。
忽然我聽見敲門聲,不過我卻沒有理會,我繼續洗著臉,仿佛要把這張臉洗的透白發亮。
敲門聲在繼續……
我依舊洗著臉……只是在我洗臉的過程裏,洗臉盆裏的水越來越紅,越來越妖嬈。
漸漸地,我居然止不住喊出了聲音,我感覺到暢快,爽快。
終於「砰」的一聲,門自己被打開了。
樂薇沖進去來,推了我一把,我完全沒有在乎,繼續洗著臉。
「寧叮,你幹嘛啊?」樂薇朝我耳邊大吼著。
「洗吧,洗幹淨了才漂亮。」我另一只耳朵響起這個聲音。
我看著鏡子,看著鏡子裏的那個只有半張臉的那個自己。
「洗吧,洗吧。」聲音空靈飄蕩著。我全神貫注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洗臉盆裏的水越來越紅……
紅的樂薇看著幾乎要吐了。
樂薇見叫我不聽,掏出手槍,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槍,狹小封閉的廁所裏,被這一聲槍響震的耳膜都在發顫。
天花板上的白色灰塵往下掉落著,我像是瞬間被驚醒了。
「寧叮,別叫了。」樂薇吼道。
我忽然猛地看向樂薇,還沒說話,就感覺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然後就鬼哭狼嚎起來了。
「我操,好痛啊!」我罵道。
「你也知道痛啊!我以為你有自殘的傾向呢?」樂薇沒好氣的道。
「怎麼回事?」
「你看洗臉盆。」樂薇提示著我。
我低頭看去,瞬間就傻眼了,只見洗臉盆裏水已經變成紅色的,我再抬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數道劃痕,都能看見血肉了。
火辣辣的痛,而且越看越痛。我自殘了?我看向自己的指甲,裏面已經全部變紅了。
我低低呢喃出聲道:「我自殘了,痛死老子了。」
樂薇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我從廁所裏出來。
嘴裏念叨道:「好痛啊!真的好痛。」我已經全部被痛意給占據了,我都要忘記剛才是什麼使得自己墮落了這種奇怪的意境裏。
真的好痛,我忍不住對樂薇道:「樂薇警官,能開車送我去醫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