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後,他猛然高聲說:什麼?!
然後瞬間無力,淡淡的說:好,我知道了,全城通緝。
掛了電話,他又坐在地上,警服上弄得都是土,他也不嫌髒,我問他怎麼了,他緩了半天才說:王林...從精神病醫院跑了,昨晚上的事。
我大吃一驚,本想去看看王林,可一直沒時間,這可好,他已經跑了,可他那副神經兮兮的樣子,怎麼可能逃跑呢?
曾鐵牛說著,站力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說:走吧,咱們去精神病醫院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突破口,再沒有突破口,我也快瘋掉了。
說著,他緩緩的向前走去,我歎了口氣,在他後面跟著,自從發生了昨晚的事情,我對曾鐵牛逐漸尊敬起來,他女兒都被人殺了,他還能保持鎮定的去工作,而不是意氣用事,去胡鬧,這就值得我對他尊敬。
他讓其他人正常工作,他自己開著車帶著我來到了精神病醫院,一到醫院,院長就在門口接著我們。
院長是個六十歲的老頭,一頭花白的頭發,很精神,不過此時也是愁容滿面,他跟曾鐵牛握了握手後,很慚愧的說:對不起啊曾隊,是我們的失職,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從十三層樓上跳下去,而且,竟然還活著跑了!
曾鐵牛一愣,抓住院長的衣領說:你說什麼?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他從十三層樓上跳了下來,竟然還活著???
院長點點頭,有點尷尬,我趕緊碰了一下曾鐵牛,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點激動,您快點帶我們去吧。
我心裏也很納悶,王林身手是不錯,可如果說從十三樓跳下來毫發無損,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我們來到最後的一棟樓,這棟樓總共十五層,把王林安排在十三層是非常安全的,他無法跳樓,也無法從樓頂跑掉,所以如果是我,我也不會相信他能從這裏跑掉。
可王林就是跑掉了,還是從樓上直接跳下來跑掉的。
我們抬頭看著那個窗戶,窗戶大開,沒有任何繩索垂落下來,這就是說,王林沒有借助任何工具,就是縱身一跳,跳下來跑掉了。
曾鐵牛轉身對院長說:你們院子裏有錄像吧,走,去看看錄像。
在院長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他們的保衛科,保衛科的人員素質都很高,這家精神病醫院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公立精神病醫院,一切都非常正規。
我們看到了那段視頻,院子裏非常安靜,突然,一個影子從天而降,直接從十三樓跳了下來,而到地面上的王林只是就地翻了個跟頭,然後迅速拔腿就往院牆方向跑,一個縱身,就離開了這裏。
全程只有幾秒鐘,看得我和曾鐵牛目瞪口呆,幾天沒見王林,他怎麼突然變成了武林高手了?而且即便是武林高手,十三層樓,那也是完全不可企及的高度。
更何況,那樓下面是石灰地,非常的結實,如果正常人從樓下跳下來,絕對會變成肉餅。
我和曾鐵牛從保安科出來,又去王林住的房間裏看了看,房間裏比較簡陋,院長說,沒有過多的擺設是為了防止精神病人傷害到自己,所以精神病院的防禦其實是可以和監獄相媲美的,可即便是這樣,王林還是跑了出去。
我在翻王林被褥的時候,發現被子下面放著一張紙。
那張紙上畫著一些曲折的線,我看著這些線路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畫的是什麼。
我把那張紙遞給曾鐵牛,他看了看,說:哎,這個,這個東西咋這麼眼熟呢?這個...
我們兩人都沒想起來這是什麼,不過這是目前唯一的證據,我們兩個跟院長告辭,離開了這裏。
回去的路上,曾鐵牛開車一個勁兒的出錯,不是離合踩壞了,就是路線搞錯了,我知道他這些天太累了,就跟他換了換,我開車,他坐在副駕駛上。
他往副駕駛上一趟,就睡著了,呼嚕震天響,我心裏微酸,他,王林,這兩個人真的是非常好的人民警察,如果不親身經歷,你永遠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一批人,為了社會的安定而奔波著,瘋狂著。他們付出的東西遠遠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多得多。
我把車開到警局,車子一停,曾鐵牛就醒了過來,我說曾隊你再睡會兒吧,他說不用了,迷瞪一會兒就夠了,咱們快點開會,研究這唯一的證據。
刑警大隊的集體會議開始了,我作為外人也加了進來,曾鐵牛把那張從王林住處找到的紙帖到黑板上,讓大家看看這是畫的什麼。
小虎湊近看了看,說:這不會是電路圖吧?這麼曲折呢咋,中間還有幾個點點,鬧不懂,鬧不懂。
另一個刑警打趣道:王隊該不會是搞藝術了吧,畫的這麼抽象,嘿嘿。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沒有人搭理他,調查之前的老領導,這對於這幫刑警來說是非常不願意做的一件事,可現在他的失蹤太有蹊蹺了,而且他的精神病更有蹊蹺,所以王林很可能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曾鐵牛見大家都不吭聲了,趕緊說:沒事,沒事,大家暢所欲言,你們一定要記得,你們是刑警,別說我們現在在調查王隊,就是明天我有嫌疑了,大家也一定要敢於調查我!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