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曾鐵牛說得異常大聲,所有人為之一振,全部回複說:懂!
我們的聲音吸引來了牛師傅,牛師傅是局裏退休的老司機,退休後沒事,在單位幫著打個雜什麼的,他說他就喜歡在局裏呆著,有精氣神兒。
他走進我們屋子,往裏看了一眼,說:哎,這是誰啊,把個地圖畫的這麼醜。
他這句話剛說出來,曾鐵牛就沖了出來,一把拽住牛師傅,說:牛師傅,你剛才說什麼?這是,這是地圖!??
牛師傅知道曾鐵牛家裏遇到的事情,知道他破案心切,趕緊點點頭,說:是啊,曾隊,這張紙上畫的,不就是從河北境內到河南安陽的地圖嗎?不過這人是國道和小道交叉畫的,而且畫的不規範,所以你們認不出來。我年輕的時候在安陽當過十來年的交警,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牛師傅這番話落地,我們所有人徹底明白了。
小虎去找河南地圖,我們在地圖上一眼就看到了這幾條曲折的線,中間的黑點,是幾個村莊的位置,如果開車從河北境內去安陽的話,一個小時就到了,可地圖上標注的黑點似乎是中途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說,王林是打算從河北境內徒步去安陽!
我把我的想法跟曾鐵牛說了,曾鐵牛說他也是這樣判斷的,讓人馬上給河北和安陽警局打電話,讓所有派出所務必仔細檢查有沒有王林出現。
安排好這些後,曾鐵牛點上一根煙,眉宇間的愁容沒有散去,他沉思了一會兒,說:可是王林去河南的目的,是什麼呢?
第三十四章 曾鐵牛懷疑我
河南安陽,最近我聽這個地方都聽出繭子來了,我祖爺爺的家在那裏,當年我祖爺爺救下的兩個女子的後人也在那裏,伊寧的養屍世家也在那裏,現在王林竟然也要去那裏!
曾鐵牛問出這個問題後,沒人回答,我剛想說話的時候,他自己突然說:王林從十三層樓跳下來,說不定是被人屍化了。不過...即便是一般的屍化,從十三層樓跳下來也會摔死,除非...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沉思了一會兒說:除非,是那幾個人出山。
我們都沒說話,聽曾鐵牛一個人說,這裏都是刑警,在場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曾鐵牛也曾經是養屍世家的人,這也是曾鐵牛第一次當著眾多人的面說這些邪乎的東西,他之前都是當著我的面,或者當著那幾個老頭子的面說的。
他又自言自語的說:不對,那幾個老家夥現在即便是沒死,也應該不管這些閑事兒了。不對,不對,這裏不對勁。
他旁若無人的說著,突然猛地抓住我的手說:老三,咱們去趟安陽吧!
我沒吭聲,我心裏惦記著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具女屍還在我藏的那個雜貨間裏,我昨晚就沒有去給那女屍行針,也不知道她現在怨氣下去了點沒有,如果我跟著他們去安陽,一來一回肯定要兩三天,我就更照顧不到那女屍了。
如果任由那女屍自由發展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見我面露難色,曾鐵牛沒有再說,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這樣,我一個人去,這裏的事情你們幫我盯著點兒。
他這個意見我一點也不吃驚,曾鐵牛跟養屍世家有關系,他如果去安陽的話,肯定不是用公家身份,所以不能帶別人。
還沒等我們說話,曾鐵牛就招手叫過來牛師傅,說:牛師傅,我想麻煩您給我帶個路,咱老哥倆去一趟安陽,您看怎麼樣啊?
牛師傅樂了,說:哎呀曾隊,您太客氣了,我就是閑不住,您讓我跟您出差,這麼好的事兒我當然得答應了,您說吧,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曾鐵牛咬咬牙說:您去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出發。
牛師傅說好,自己趕緊去收拾,開車去了。
幾個刑警都勸曾鐵牛,說讓他多帶幾個人去,哪有刑警大隊長自己一個人去辦案的。曾鐵牛拒絕了所有人的好意,把我單獨叫到了他辦公室。
一進他辦公室,曾鐵牛頹廢的神態就流露了出來,我知道他剛才的精神勁兒都是裝的,這幾天對他的打擊是致命的,我真佩服他還能堅持住,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
他靠在椅子上,我給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口水,說:老三,你給我查查,你祖爺爺書上說的,是不是這個月十五之前真不會死人了?
我說是啊,祖爺爺的書上就是這麼推斷的,不過您也知道,這本書現在算得已經不准了。
他吧嗒吧嗒嘴巴,長歎一口氣,說:是啊,算著不會再死人了,可我女兒和那個養屍人都死了。不過他們都是他殺,老三啊,依你看,這個凶手會是什麼人呢?
他這麼一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其實我心裏多少猜測出,凶手是那個黑衣人。可我也是猜測,黑衣人從來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曾鐵牛這個時候突然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