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看了看我,沒有吭聲,扭頭離開了,派了個人給我打著傘,任憑我在外面哭泣。
我哭泣夠了,回到車上,他在車子,遞給我一個毛巾和一碗熱水,沒有做聲。
男人之間要的就是這種無聲勝有聲的感覺,我知道王林是在為剛才跟蹤道歉,我也知道他是怕我吃虧,所以才跟蹤我過來的。
車子開回局裏,剛到警局門口,我就看到好多武警在院子裏面集合,王林下車後直接就走過去,武警的帶隊人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少校,他們兩個聊了兩句,武警就上車出發了。
我看到那些車子往不同的方向開去,不用問,我也知道王林這是在搜索那些有特殊手藝的人,想要把他們抓起來。
我沒有勸他,因為我知道勸也沒用,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盡快破案,為他死去的兄弟們報仇,肯定聽不進我的建議。
王林跟著最後一輛車也去了,問我去不去,我說我還要照看女屍,就不去了,扭頭就往回走。
等他們離開了,我開著車往市圖書館開去。
此時已經是黑夜了,不過我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揮之不去,繼續得到解答,我知道沒有人能夠幫我解答,除了書。
書這個東西簡直太神奇了,書籍,資料,每一本都是千人智慧的結晶,你一分鐘看完的一本書,可能需要一個人,幾個人甚至是幾十個人耗費很長時間的精力才能寫出來,所以,最好的老師是書籍。
到了市圖書館後,我給老領導打了個電話,說我需要幫助,老領導說你不用管了,五分鐘後,圖書館的門打開,一個老人客客氣氣的迎接我進門。
老領導跟我說過,如果需要幫助,盡管跟他說,我本不想任性的用這種權力的,可今晚如果解不開那個疑問,我根本就睡不著覺。而且,我認為那個疑問如果解開了,對後天要面臨的危機會非常的有幫助。
就這樣,我任性了一回,用老領導的權力,在半夜進入最大的圖書館裏,自己一個人享受著如同海洋般的書籍的滋養。
我翻閱的書籍全都是民國和晚清的民間典故,縣志,上次我花了三天的時間看了一些,不過這些書籍的量實在太大了,我上次沒有看全,這次我一定要找到那個答案。
看了一整晚,我絲毫沒有困意,天色發亮的時候,圖書管理員給我送來了早餐,我剛說謝謝,手機就響了。
是王林打過來的。
「老三,你說的對,我不該這麼心急。」
王林的聲音顯得非常疲憊,像是忙碌了一晚,又不順心一樣,其實這個結果我早都預料到了,那些有特殊手藝的人本事都很厲害,而且這次來B市為的就是後天,怎麼會在今晚被他抓住呢。
「一個也沒有抓住?」
「不,抓住了一個,是個湘西趕屍的,是個女娃,我是撬不開她的嘴,你過來幫忙審審吧,哦對了,這一晚,你去哪兒了?」
我說自己在查資料,讓他等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這一晚上,我已經查到了一些資料,雖說還不能完全解答我的疑惑,也總算不是一無所獲,我跟圖書管理員道了謝,下樓開車往警局開了去。
警局的審訊室裏,王林正在沖著一個女孩子發愁。
我走進去後,王林趕緊站起來,示意我坐下,跟我耳語:就是這個,我跟她完全無法溝通,你試試吧,加油,我先出去抽一顆煙。
說著,他逃一般的離開了這裏。
我心說是什麼樣的女孩子竟然能讓號稱鬼見愁的王林害怕,一看那女孩,確實有點個性。
那是個十八九左右的女孩子,短頭發,短裙子,短T恤,上身露著雪白的肚皮,下身露著雪白的大腿,沖我看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充滿著無窮的誘惑。
我心裏一咯噔,怪不得王林害怕,這個女孩子的眼神裏面充滿著不羈和大膽,看人的眼神特別赤裸,一點都不忌諱和害怕,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一樣。
我知道這是個難纏的對手,鎮定了一下,檔案上,她的名字叫葉瀾鐵,一個略微男性化的名字,卻很好聽。
「姓名。」
「你不識字嗎?哎我說你們當警察的怎麼都這個毛病,一個個牛逼哄哄的,你說你們有什麼可牛逼的啊,賺的錢夠我買個包?還是權力能通天啊,要麼,長得帥也行。嘻嘻,你確實挺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