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說的話雖難聽,可用的語氣卻是最溫柔的口吻,讓人,尤其是男人一點脾氣也生不得。
我之前一直以為,只有像伊寧這樣的長發女孩還有女人味,可見到這個短發女孩後,推翻了我的觀念,原來短發女孩一點也不比長發女孩差。
我剛想說話的時候,她指指我:「哎,煙給我一根。」
說來也巧了,我平時不抽煙,昨天為了去圖書館熬夜,專門買了一盒黃鶴樓,就掏出來,問她行不行,她說:你的煙,肯定行。
這女人確實厲害,說話裏都是挑逗的意味,還顯得不是特別下流,我跟她墨跡了小半個小時了,愣是一句正話都沒問。
實在無奈,我遞給她煙後,把那些檔案合上,往椅子後面一靠,輕聲說:「我看得出來你是明白人,跟明白人我就不說虛話了,我們現在已經調查清楚了,你是個趕屍人,說說你們家來B市的目的,否則,不要懷疑我調查你的能力。也不要懷疑我撬開你嘴巴的實力。」
我這句話說得波瀾不驚,其實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了,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用常規手段審訊成功,實在不行,我就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我以為我這句話不會有作用,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點點頭,說:「好,我告訴你。」
我一愣,沒想到審訊這麼順利,就認真聽她說。
「我們來B市,是為了解決一樁百年恩怨,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恩怨的內容,家裏的叔叔伯伯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他們需要我做事情的時候,才會跟我說,就這樣子。我知道的只有這些。」
她聳了一下肩頭,坦誠的說道。
我目前沒法判斷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只好暫時相信她,繼續問:「那你的叔叔伯伯們現在在哪兒?」
她一邊抽著煙一邊挑逗的看著我,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想吃糖葫蘆,你現場出去給我買一個糖葫蘆來,吃完我就說。」
她說完,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心裏是不相信她說的話的,可接下來,不管我怎麼問她,她都不肯再說話。
其實我們沒有關於她的任何罪證,雖說查出她是趕屍人,可卻從來沒有查出來她任何犯罪的記錄,也就是說,我們無權把她拘禁過長的時間,如果拘禁的時間過長,還沒有查出她任何事情的話,她對我們提出訴訟就麻煩了。
所以我無奈的答應了她的這個要求。
我給外面的一個警察打了電話,很快,一串糖葫蘆就送了過來,我把糖葫蘆遞給她,看著她吃完,然後她沖我露出了一個甜蜜的微笑。
「說吧。」
我看著她,心裏想著她到底在刷什麼手段,沒想到她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傻瓜,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傻得這麼可愛,你覺得,我真的可能會告訴你嗎?」
她這句話一說出,我瞬間就明白了,其實剛才她哪裏是想吃糖葫蘆,她壓根兒就是想跟她的叔叔伯伯通風報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讓警察去買糖葫蘆的時候,她的那些叔叔伯伯就會通過一些特殊的途徑知道她被抓的事。
盡管現在通信如此發達,可那些古老的手藝人還保持著傳統的通報消息的手段,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想到,太疏忽了。
這會兒,王林也回來了,葉闌鐵索性跟我們逗起悶子來,說的都是一些沒用的話,我和王林看情況不對,就把她繼續關在裏面,我倆走了出來。
出來後,我把剛才買糖葫蘆的事情跟王林說了,王林長歎一口氣,說:「這也不怪你,這小娘們太狡猾了,如果是我,我也得上套。可現在關鍵是咱們掌握不了她確鑿的證據,就只能被她耍得團團轉。」
王林這句話提醒了我,我腦袋中靈光一閃,突然就知道該怎麼對付她了。
我跟王林說你別進去了,看我的吧,說完我就再次走了進去。
一進門,我臉上就帶著微笑,看來昨晚我沒白去圖書館,昨天查到的資料今天正好用到。
「葉闌鐵,好名字啊,只是不知道你家是不是沒有男丁了,給一個女孩子起這個名字,是想讓你經歷闌珊的鐵馬嗎?還是想,讓你一雪百年前你們家裏的那場恥辱?」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色突然變了變,隨即就恢複了平淡。
我心裏無比高興,蒙對了,終於讓我蒙對了,我之前一直在想,為什麼那麼多隱藏起來的特殊技手藝的人突然間全都冒出來了,為什麼他們所有人都要拼盡全力,伊寧連愛情都可以不要,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去搶女屍,我終於明白了。
因為恥辱,因為這些特殊手藝的人,在百年前的那次十三連環殺人案中,遇到了永遠也難以磨滅的恥辱!
我昨晚在圖書館看了一整晚的書,雖說書上沒有明顯的記錄,可我從每個相關聯的小故事裏面都看到了這些特殊手藝人的身影,在那件事之前,這些人在正史和野史上特別的活躍,可是那件事情發生後,這些人就全部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