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說:「會旁門左道又有什麼用,我學的都是旁門左道,不也一樣躺在棺材裏出不去嗎?一諾,我們死在一起,我沒有什麼遺憾了。」
穆一諾聽了我的話立刻來了精神,突然就不哭了,「你學的旁門左道,那太好了。你可以把天雷引下來,讓開雷把這墳地炸開,這樣還能有一線生機。」
引天雷,我想了想,把《鬼術》裏的內容都想了一遍,好像還真有這麼個詞。
「你到是說話呀,把天雷引下為來霹你自己,你到底會不會呀?」穆一諾急了,說:「如果再想不起來,棺材裏的氧氣就不夠了。黃泉,你不是還想娶我做老婆嗎?想娶我就快點兒想辦法!」
驚滅盡矣,魂盡飛揚,烈多炎而轉千回,方是隱盡之。
《鬼術》中所記載的天雷就是為了殺人,讓閃電霹到人體,當場死亡,而且直接魂飛魄散。如果我把天雷引下來擊中墳地,可能會轟開棺材。也可能會把我自己直接霹死,有點兒冒險。
「一諾,我想起來了,可是我把天雷引下來,可能會直接把人霹死,是先霹你還是先霹我?」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穆一諾沉默半天,說:「先霹你吧!」
我心裏一陣陣的悲涼,先霹我就先霹我吧。我說:「一諾,如果我死了,你為我掉一滴眼淚好嗎?我死後還能個女人為我哭,也值了。」
「好……我這就為你哭!」
驚滅盤天地,乾於蹉跎,戊辰而莫,下與付黃泉!
我在棺材裏大聲的喊道,接著我就聽到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巨響,立刻就感覺到大地劇烈的搖晃起來,我在棺材裏面被重重的震了一下,全身的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了位。我想應該是有雷電擊中了墳頭,把土炸開了很多。
驚滅盤天地,乾於蹉跎,戊辰而莫,下與付黃泉!
又是一聲驚雷,強烈的震動讓我感覺嗓子眼一陣癢癢,一口血就吐了出來。我上面的棺材蓋子就像被炮彈炸上了天,立刻被霹雷霹成了兩半,沖天而起,帶著一陣陣的火光,飛向遠處。我看到烏雲密布的天空有雷電劃過天際,不過總算沒有再霹下來,豆大的雨點像石子一樣砸下來,冰涼無比。
我從棺材裏坐了起來,看到我周圍還有四個剛剛埋起來的墳頭,我走出墳坑,大聲的喊:「一諾,一諾……」
沒有人回答我,我慌了,剛才明明是穆一諾和我說話,怎麼現在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只能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雨點落地的聲音。
「一諾,一諾……」我的聲音在百鬼林中不斷的盤旋,久久不能散去。
難道我從棺材裏面出來,就聽不到她的傳聲了嗎?我本來想引下驚雷把穆一諾的墳地也霹開,可是我不知道她出生的年月,這就沒法霹了。我咬了牙,這些墳頭剛剛埋起來,而且埋的人很害怕,所以並沒有埋上多少土,我圍著墳地轉了一圈,根本沒有任何的工具,我徒手開始刨墳。
土裏混雜著很多的石子,沒刨幾下,手就被石子劃了一道傷口,此時我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心中焦急無比,如果不趕快把穆一諾挖出來,她就悶死在棺材裏了。
想到這裏,就算土裏有刀子,我也要刨,我要把所有的墳都刨出來,那時我慌了神,根本沒有想下山去叫人,其實那個時候我去叫人也沒有用。後面我會說的。
足足刨了十五分鐘,我終於刨出了墳地的一角,但此時我的雙手已經是鮮血淋漓。我使勁敲著棺材,大喊著:「一諾,一諾!」沒有人回答,看來她並不在這個棺材裏。接著我又刨第二個墳頭,刨出棺材時,我已經累得不行,手指已經失去了直覺。
我再次敲擊著棺材,眼淚都流下來了,大聲地喊道:「一諾,一諾,你不能死呀,你答應做我老婆的……」我很明白,這個棺材如果再刨錯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刨開第三個墳頭了。我絕望了,我又刨錯了,我跪在地上嚎嚎大哭,不停的用力拍打著棺材,任憑豆大的雨點兒砸在我的身上。
「砰砰」棺材裏傳來了聲音,我立刻來了精神,大聲地喊:「一諾,一諾,是你嗎?」
棺材裏傳來微弱的聲音,「是我,黃泉,快把棺材霹開,我透不過氣了。」
「快說你出生在哪年?」
「辛未年……」
驚滅盤天地,乾於蹉跎。辛未而莫,下與穆一諾。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好像把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閃電從天際直霹而下,我連忙跳到了一邊,雷電擊中了棺材掀起了巨大的氣浪,我立刻被吹了老遠,重重的摔倒在地,起不來了。棺材蓋子再次沖天而起,燃燒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我笑了,開心的笑了,天空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穆一諾從棺材裏出來,沖到我的沖面,把我扶了起來,哭著笑了,說:「黃泉,你還活著,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笑笑,有氣無力地說:「我不能死,我還要娶你做老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