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天是幾號?」
老板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說:「這不電視裏剛剛報了嗎?九月八號,快九一八了。」
「老板,今年是哪年?」
老板抬頭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懷疑我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不知道日子不知道星期,這都很正常,不知道年份他應該還是頭一次聽說。
「今年,今年是一二年,怎麼,您不知道年份?」
我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穆一諾,臉色刷的一下變了,我清楚地記得昨天晚上明明是二零零一年,我們在棺材裏只住了不到一個晚上,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是十年以後了。
第014章 我成了通緝犯
回到我的店,店早已經關了門。屋簷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人打掃過了,台階的水泥早已經掉光了,露出了黑漆漆的磚。我帶著穆一諾直接去了房東的家。
房東的家就是我店的後面,曾經嶄新的灰色樓房如今已經是髒兮兮的了,有的樓房上還爬了一牆爬山虎,那些健身器材早已經鏽跡斑斑,所有的一切都說明這裏曆經滄桑。
樓道裏貼滿了小廣告,專門治療特殊的疾病和人流,原來雪白的牆壁都被孩子們給畫花了。走到房東的門前,我輕輕的敲了敲門,屋子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屋子裏問道:「誰呀?」
「這是吳大全的家嗎?」我在門外大喊。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光著半個身子,上下打量了我們一下,說:「你們找吳大全?」
我點點頭。
「小子,你喝多了還是見鬼了?」
我被他的話說的一愣,說:「怎麼,吳大全不住在這裏嗎?」
「他十年前就在這間屋子裏上吊自殺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來找他。他老婆把房子賣給了我,然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還有事嗎?」
「沒了!」
男人「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走,我們去那個死人小區看看。別灰心。」穆一諾說。
當我們來到那個小區的時候,小區的樣子倒是沒怎麼變,不過小區的人卻不多,曾經的那個幼兒園已經變成一家超市。涼亭那裏坐著幾個老頭不知道聊著什麼。我拉著穆一諾走了過去,想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借機打聽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那是十年前了。
我的穆一諾裝做情侶坐在涼亭裏,而這幾個老頭也沒有在意。
一個白胡子老頭咳嗽了兩聲,說:「現在空氣越來越不好,天天都是霧霾,這兩天老毛病又犯了。」
另外一個灰衣服老頭說:「誰說不是呀,前些年還不這樣。照這樣下去,活不了幾年。」
白胡子老頭接過話,說:「能多活幾年已經不錯了。如果當年我們一起去了百歸山,不都沒了。」
來了,我心裏一陣陣暗喜,十年的百歸山不正是埋那五個死人的地方嗎?誰知道這個老頭說完,竟然都沉默了,抽煙的抽煙,看天的看天。
我心裏著急,也搭了話,說:「大爺,十年前那個百歸山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胡子老頭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小小習年紀,怎麼知道這個事兒?我怎麼看你們兩個有點兒眼熟,好像我們在哪裏見過吧。」
壞了,這個老頭很可能見過我,十年前我來過這個小區好幾次,出殯的那天是我和穆一諾一起來的。我擺擺手說:「大爺,你可能記錯了,我們剛剛搬到這附近來。只是聽鄰居說起過這裏十年前發生過一件怪事。我不知道是什麼事?」
「怪事?」白胡子老頭抽了口煙,說:「這怎麼能叫怪事,這是天大的怪事?」
「當年到發生什麼了,鄰居沒告訴我。」
「當年這裏死了幾個人,埋人的那天晚上去了山上好幾十口子,竟然沒有一個人回來,都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