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言難盡呀!」
「麻老板,下面店門開著,咱們下去說話。」
「好嘞。」
麻老板關了燈,就一起下樓。
我們來到店面,麻老板搬過椅子,熱情的招呼我坐在茶幾上,邊清洗茶杯滿腹抱怨:「我跟前妻結婚時,我二十五歲,她十八歲。六年後,我給了她五萬塊錢,就正式離婚了,孩子歸我撫養。我剛才跟你說了,我是石頭村裏的人,賣地拿了不少錢,又蓋了這幢房子出租,算是比較有錢。離婚才一個月,爸媽就著急托人給介紹了一個姑娘。說好先同居,等到懷孕三個月了再去登記結婚。結果我跟那個老姑娘同居了三年,都沒有懷上孩子,就這麼分手了。隨後自已找的,朋友介紹的,差不多又交往六個女人,都覺得不合適。自已喜歡的想娶的,人家又嫌棄離過婚不願嫁。不想娶的,又偏偏主動送上門來。所以,就這麼拖到現在還是光棍。」
我深感同情,緣份都不是由人來決定的:「你跟前妻複婚,想必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說得沒錯,覺得兒子可憐,就想跟前妻複合,希望能給孩子一個圓滿幸福的家庭。」麻老板倒著茶水,傷感不已,「我前妻以前歲數小,脾氣大。現在離婚這麼多年了,也沒有嫁人,說是想念我想念兒子,希望能給她一次機會。我現在也是一個人過,幹脆看在兒子的份上就複婚吧。」
「你前妻跟你離婚了,真的沒有再婚?」
「離婚後,她就去長沙工作都不回來。她說沒結婚,只是說以前跟別人談過,不合適就分手了。她一個人開家制衣廠,工作忙碌,也沒空找男人。想必是咱們有緣份,能鏡破重圓。」
我訕笑幾聲,端著茶水啜飲幾口,眨著狡潔的目光:「麻老板,想必是你前妻知道這幢樓房價值兩百多萬,又惦記著你銀行帳號裏的二十一萬六千塊錢吧。」
麻老板驚愕住了,放下茶杯,不可思議的瞅著我,問:「陳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存款有二十一萬?」
我挽著烏黑的秀發,訕笑道:「胡亂猜測唄!」
「哪怕她是惦記著我的房子和錢財,也是夫妻一場。好歹曾嫁過我,離婚這麼多年了,她也沒有嫁給別人,看來是重視我們之間的感情。錢財是身外之物,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還是最重要。」
「你前妻跟你離婚後,又連續嫁了兩個人。」我心慌意亂,胡扯的編造,「她先是嫁給一個酒鬼,喝醉了就打她,兩個月後就離婚。隨後她又嫁給一個吸、毒的,老公關進監獄裏又離婚。現在她又嫁給六十八歲的老大爺,巴望著大爺早點死,能繼承家產,可人家身體硬朗就是不斷氣。聽說,她去辦理巨額貸款,現在償還不了連本帶息的一百多萬。她走投無路,只能想辦法跟你結婚,要把你這幢樓房給賣掉幫她償還貸款。」
麻老板驚得不敢相信,臉色蒼白的盯著我。
我拎著手提包,挽了挽秀發,微笑的站起來:「麻老板,你的店鋪租金開價五萬也是值的。可惜我沒有那麼多的錢,就算了。要是秦連城再跟你聯系,叫他不用來找我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鬧矛盾?」
「沒有矛盾,只是不相聯系。」
麻老板心慌意亂的:「陳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前妻的事?」
「你打電話叫她回江南市來登記結婚,看她什麼反應。如果她馬上過來跟你複婚,就當我說假話。如果她找借口不來,你就要小心了。」
「我存款二十一萬的事,你怎麼知道?」
我怪得意的笑了笑,想必是說中了:「我只是隨口亂說,你別介意。你的店鋪是好地方,就安心經營。我是膽小的姑娘家,怎麼好紅著臉來賣成人用品,不怕別人鬧笑話。」
「陳小姐,秦連城執意說要接手店鋪,你怎麼另外一個態度。」
「他是他,我是我,麻煩你不用打電話給我。」
秦連城也太大男子主義了,想讓我接手經營成人用品店,好歹跟我商量,征求一下意見嘛。不過,它派遣馬豔豔和盧大兩個惡鬼寄居在地下室裏,夜裏神出鬼沒的,估計一般人都不敢接手經營。
我不想接受它的恩惠,想當面跟它說清楚,免得給麻老板帶來誤會。
我連續拔打秦連城的手機,打不通查無此人。
晚上八點鐘,我幹脆騎著電動車去青石屯找人,反正知道秦連城住在哪裏。我來到樹林叢中的叉路口,沒有發現第三條叉路口,想必是秦連城不願意見我。
「秦連城,你在哪兒,快出來!」
都說好了,以後不用再聯系,不用再相見,怎麼可惡的纏住我了。
我在路口裏叫嚷幾聲時,發現陰暗的從林裏,傳來沙沙呼呼的腳步聲。
我朝四周張望時,看到無數的孤魂野鬼,饑腸轆轆的朝我圍聚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