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秦連城的旁邊,腳下生風般的飄往樹林裏的營賬中央,沿著紅地毯走進一個蒙古包中,四周都是持刀劍的衛兵,帳內的其它軍士,都站起來恭迎。
他們叫秦連城做君上,不免讓我想起上次去故宮救人時,聽到吳公公說,秦連城受到正德鬼王和陰妃娘娘的寵愛,冊封為朝山君。
在陰娘娘的一百零八位男寵當中,只有秦連城受封為君上,地位跟宰相一樣的位份,僅次於正德鬼王、太子、各宮後妃之下。據說華陰國有九位君上,其中兩位是鬼王的兒子,其餘都是有功勞的大臣和武將。
秦連城無功無勞,借著是陰娘娘的寵男,才冊封為君上。所以,秦連城沒有兵權,也不是主政一方的諸侯,只是一位享有名份的大人物罷了。
秦連城在逃離陰娘娘的魔掌後,朝山君的名份就被撤消收回,貶為一般的孤魂野鬼。可是他的名聲在外,誰都不小覷。
眾人迎接秦連城高坐在主位上,我坐在側席上,校尉李勇帶著軍士們,紛紛前來參拜秦連城。秦連城冷眼的掃視眾人,微微低點示意。
「我已經廢掉朝山君的封號,被貶為野鬼,請諸位軍士不要多禮。」秦連城拱手正色說,「我跟東海君情如兄弟不分彼此。你們路過雲水橋受到阻礙時,東海君已經寫信求救。可惜我一無實權二無名份。不能召喚土地公出面相助,實在是對不起東海君。」
一位身穿白袍,頭上束著高冠,手中拿著羽扇的謀士出面:「君上,這是邪魔作亂,讓我們無法度河,只能委屈駐紮的這裏。假如不能完成任務,希望君上替我們求情。」
我在旁聽得不解,忙問道:「你們是有法力的神兵,為什麼不能從水面上飄度過去?」
李勇校尉朗聲回答:「陳小姐,我們活著的時侯,度江過河,都需要乘船或是過橋,沒有說要飄飛過去的道理。」
不會吧,怎麼死鬼不是能飄飛嗎,果真是我不懂得鬼神的世界。
秦連城不悅的瞅了我一眼,怪我無理:「陳小姐未經世涉,不懂鬼神之術,你們不要見怪。」
我不敢多問,只管靜靜的傾聽。
陰兵們的前世都是活人死後變化的,帶著活人的習氣,根本沒有騎馬飄過水面的道理。而且前方的炮兵訓練營,算是陽間的兵馬,陰鬥不過陽,怎麼能未給允許就闖過去。繞道的話,在通往靈烏山的道路,除了雲水橋這一條路,其它的都要經過人口密集的縣城中心。人口密集的地方陽氣重,它們根本不敢從城中經過,被迫駐紮在雲水橋等侯。
我聽它們商量許久了,才聽秦連城吩咐軍士:「你們暫且再等侯一天,明晚我讓陳小姐幫你們送過河去。」
就這樣,我跟著秦連城離開中軍營帳,走到村頭的柳樹下時,看到車子依然停在那裏。林子雄倒睡在車子上,發出呼咯的響聲。
我看了手機時間,已經是淩晨五點半鐘。林子雄一夜沒離去,我挺內疚的。
秦連城瞅了一眼車子的林子雄,握緊我的說:「人家喜歡你,也是你的福氣。如果我是小心眼,就不會跟你再繼前緣。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有無奈的時侯。」
「對不起,老公。」
「你明天多辛苦,幫它們送過河去,至少表達你的敬意。」
「嗯,我知道了。」我點頭答應,「晚上幾點鐘過來?」
「十點鐘過來准備紙船,半夜子時,它們就能准時渡河。」
第六十五章 鬼兵的戰爭
林子雄和我回江南市的幸福店後,答應晚上再送我去雲水橋做儀式。
我外出購買彩紙、絲線、蠟燭等東西後,叫蔡偉一起幫忙制作紙燈船,莫約三十幾艘船,帖上靈符咒文,插上彩旗。另外備上孔明燈兩盞。紙衣紙錢紙藥紙刀等物品,算是供應給陰兵們。
晚上十點鐘時,林子雄開車護送到雲水橋的下遊不遠處,找個交通方便又清靜的地方,開始設壇祭拜。供奉上香爐檀香清水蠟燭,另有燒雞、豬頭肉等祭品,禮拜諸方善神。
騎兵營的一千多士兵和戰馬,已經整齊排列在公路上,等侯乘船渡江。
我拿出一塊施過法的黑布,用來遮蓋住林子雄的頭部,防止籠罩的光茫驚擾到鬼神:「你就暫時戴在頭上,回去再摘上來。」
林子雄心懷不滿道:「戴塊黑布怪裏怪氣的,怎麼蔡偉沒包裹到頭上。」
「你陽氣太足,頭上發光了,鬼神害怕靠近你。」我吩咐道。「要是不願意,就開車回去吧。」
林子雄沒辦法,老實委屈的拿著黑布包裹在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