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這一刻,我感覺楊穎對我是多麼重要,這一輩子要沒有了楊穎,我鐵定活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我悲痛欲絕、後悔不已時,我突然感覺一絲不對,因那「楊穎」背後撐著一根小竹竿。
我忙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手腳竟然都是塑料做的,那砍著柴刀的腦袋居然是一個開了瓢的大西瓜。
他媽的!我怒火沖天,猛的一腳將那人假人給踢翻了,沒想到我還讓一老太太給玩了,不過她的手法也太逼真了。
然而我不敢多停留,趕忙又奔到了樓道,這老太太這麼搞,分明是在聲東擊西,分散我的注意力,也許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不管怎麼說,楊穎或許還沒死,也許是被老太太劫持了,所以才開不了口。
我腦海裏一下閃過很多種可能,但我沒有停留,我感覺要想知道答案,救回楊穎,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上六樓,那間死過人的房間也許就有答案。
這一下,我一口氣直接奔到了六樓,然而一踏入六樓的走廊我的腳就忍不住顫了起來,那走廊裏竟撒滿了紙錢,此時外面已是風大雨大,好多紙錢都在來回亂飛,讓人猶如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鎮定!鎮定!我讓自己千萬別害怕,畢竟這樓裏燒死了人,估計是他們的親人來樓裏祭拜,剛才下面那些香燭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緩和幾秒鐘,開始大膽的往前走,這六樓的過火面積明顯比其他樓層嚴重,很多牆面都已熏黑,不過大部分人都僥幸逃離了火場,唯獨最裏頭靠牆那一間,那一間也是燒死人的房間,那房門上還貼著封條,一目了然。
這一刻,我的鐵棍握的格外的緊,在我死盯著那間房間的同時,一邊的餘光也掃向了其他房間,或許那該死的老太太就埋伏在某一間房間伺機而動,我必須格外小心。與此同時萬一那老家夥真要是撲上來,我一定要下死手,對方不可能會給我第二次機會。
我小心翼翼的走著,然而一路都平安無事,很快便來到了那間死人房間的門前。我定了定神,也許楊穎就在裏頭,我不敢有絲毫耽擱,不過那封條倒封的很牢,門也緊鎖著,看著情況壓根就沒人進去過似的。
不過二樓那麼逼真的殺人現場都能偽裝的出來,整這玩意不就跟玩一樣,因此我必須闖進去。
然而那門鎖好像金剛石做的一般,我使勁撞了好幾下居然沒撞開,按道理這種燒過的老門,別說撞了,稍微用力踢一腳就能踢開,可我撞的滿頭大汗,那門卻是紋絲未動,可以說連一條縫隙都沒有。
有怎麼誇張嗎?都快趕上銀行保險櫃了,我揉了揉生疼的肩膀自言自語,可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旁邊還有一扇小窗,這窗子不大且被煙熏的格外的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撞不開門,就破窗!我沒多想,直接沖到了窗前,然而就在我剛想破窗而入的時候,隱約間我透過窗子那幾條還沒燒黑的縫隙看到了裏頭的場景。
那個場面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裏頭壓根就沒燒過的痕跡,舊式的沙發、老榆木桌子、整潔的地面,還有一張顯而易見的全家福,一切都似平常家庭一樣。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蹦出來了,然而更讓我整個人嚇得從地上蹦起來的是,就在我打算再看一眼裏頭的光景確認下是否眼花時,突然那扇原本死活都撞不開的門竟「吱嘎」一聲自己開了,而且隱約間我耳邊好像還聽到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請進來吧……」
6、頭七
我感覺我的後背已徹底被冷汗浸透了,剛才死活撞不開的門自動開了,誰開的?難道是那個詭異的老太太?
不!我腦海裏突然出現了更恐怖的一幕,也許是被煙熏死的一家三口,此刻他們就木愣愣地站在門後面。
就這樣我呆呆地站在一邊,也不敢挪動一步,兩只眼睛就這樣死死盯著那扇半開的門。
而就在此時,突然房間內傳來一陣「唔唔」的聲音,就好像被人堵住嘴發出來的響動,而且聽到這個聲音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楊穎,是楊穎發出的聲音!
我沒有多想,此刻操起手裏的棍子「啊」的大喊一聲,便不要命的沖了進去。
而沖進去才看到,那扇門後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而且整間房間都是被燒焦的痕跡,什麼桌椅板凳、電視冰箱幾乎都已不成樣子,哪裏是剛才從窗外看到的情景。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房間內的光線很微弱,窗戶都被封條封的死死的,不過外面風大,透過縫隙吹進來嗚嗚的響,我一愣,難道剛才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誤將風聲聽成了楊穎掙紮的叫聲?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的開始往門口退了一步,說實話這麼恐怖的地方,隨便來個動靜都能將人活活嚇死。
可就在我退了第一步,第二步的腳剛剛抬起的刹那,突然裏屋一間臥室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呼喊:「救命!」
這回我絕對聽的清清楚楚,那叫喊聲就是楊穎發出來的,而且這呼救聲非常微弱,似乎要死了一般。
楊穎鐵定到了生死關頭,現在如果我害怕走了,那肯定後悔終生!
我捏緊了棍子,鼓足了膽氣,毅然向那間臥室走去,與此同時外面烏雲蓋頂,裏頭已徹底陰暗,這若隱若無的光線把我的心完全揪了起來。
不過那臥室的小門倒是沒那麼緊,我猛的一轉就開了,然而拽開門的刹那,我眼睛都瞪直了,臥室內兩條白色的帶子正隨風搖擺,好似兩只白色鬼手一般,我驚恐的大叫,同時抬起棍子就開始亂揮。
然而發泄了一分多鐘,我才緩過勁來,這哪裏是什麼鬼手,分明是兩幅字,准確的是說應該是兩幅挽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