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寫著一家三口,黃泉再聚。右邊寫著人間煉獄,陰間才好,而上面則是一個大大的「奠」字。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自己從未見過這麼古怪的挽聯,而且這挽聯還白底紅字,那紅字更像是血字似的,聞著似乎都有一股腥味。
不過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挽聯中間沒有靈堂設置,反而擺著一個白森森的櫃子,那櫃子跟屋內其他燒焦的床櫃不同,櫃子沒有任何燒過的痕跡,反而是一塵不染,而且上面還掛著一把鎖,也不知道裏頭藏著什麼玩意。
說實話此刻別說開鎖打開櫃子了,就連靠近那櫃子一步我都不敢,因為此刻我有一種感覺,那櫃子裏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縫隙死盯著我。
我背脊越來越涼,真想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出這個恐怖的居民樓,跑出詭鎮,甚至於我的腳已經在情不自禁的往後挪了。
然而一想起楊穎,我一下就定住了神,楊穎現在生死未卜,而且剛才分明聽到她的呼喊,她就在這間臥室內,甚至極有可能就在那詭異的櫃子內。
這櫃子必須打開!剛才我還盯著這櫃子慌張無比,但此刻反而有了一種急切想打開櫃門的詭異沖動。
我緊握著木棍,瞄准那鐵鎖,沒有半點猶豫猛的一下砸了下去。
我感覺這一砸簡直就是自己有生以來做的最有種的事,不過在砸鎖的刹那我整個人猛顫了一下。
當然,這一砸也起到了作用,那鐵鎖看似牢固,但一砸之下立刻斷裂,鎖芯更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下意識吸了口長氣,同時伸出雙手拉住櫃門把手猛的一拽,我原本以為裏頭八成躺著楊穎,但萬沒想到櫃子內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碩大的照片,而那張照片正是那張詭異的全家福。
此刻那全家福絲毫沒有熏黑,反而被人擦的格外的亮,那陰森森地眼睛、那毛骨悚然的微笑,頃刻之間讓人血液倒流,渾身發顫。
然而更讓人崩潰的是,此時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在閃電亮閃閃的作用下,那張全家福上的三個死人好像活了一般,眼睛好像動了,那張嘴似乎一下拉長了……
「啊!」我本能的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直接一屁股軟倒在地,那冷汗已然將自己浸了個個透。
「楊穎,楊穎你到底在哪裏?」此時此刻,我感覺自己馬上要瘋了,自己嘴已然控制不住開始亂叫了。
然而重複喊了好幾分鐘,屋裏屋外一丁點回應都沒有,楊穎好像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甚至連那個老太太都沒了。
難不成她們不在這間燒死人的房內,而是在這六層樓內的其他房裏?我腦海裏突然閃出這個念頭,不過楊穎既然不在這裏,那剛才她那聲呼救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疑惑重重,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不過此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立即、馬上離開這個恐怖的死人屋,我知道我要是再在這裏呆下去,鐵定會瘋。
然而就在自己剛准備要走時,突然背後的脖子似乎有一絲涼風吹來,好似有人在我身後吹氣。
我整個人情不自禁的抖了起來,因為就在「它」吹氣的同時,我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到我左側的地上多出了一個「人」影。
我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此刻一股窒息的感覺縈繞全身,也許後面是那個恐怖的老太太,也許後面站著的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具焦屍,我不敢往下想,而是趕緊去摸丟在地上的棍子。
此時此刻,極度的求生欲望戰勝了一切,我知道害怕根本解決不了眼前的危局,只有拼命才有一線生機。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楊穎給了我力量,猛然間我一把撿起棍子,同時閉著眼睛朝著身後狠狠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我感覺棍子拍在了某個東西上面,明顯不是活物,反而更像是絲綿之物。
一刹那間,我猛的睜開了雙眼,哪裏是什麼老太太、焦屍,竟是一套黑色西服。
那西裝就掛在門後,剛才進門的時候注意力全被挽聯、櫃子給吸引住了,壓根就沒發現門後還掛著一套西服。
不過這套西服掛的挺詭異,上面是西裝下面西褲,很對稱,感覺好像真有什麼東西穿著似的。
我哪裏敢靠近,不過一邊是那張恐怖的全家福,而另一頭則是那套詭異的西服,我剛好被夾在中間。
然而正在這時一陣陰風吹了進來,那套西服突然詭異的「舞動」了起來,我有點不知所謂,不過隨著那西服的飄動,我赫然看到那上身西裝背後好像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幾行黑字,好似一張訃告一般。
而奇怪的是,原本我驚恐不已,但就在看到這張紙的刹那,我突然感到非常好奇,很想看一下那張紙上究竟寫了什麼東西,甚至我腦海裏有一種感覺,上面或許還寫著楊穎突然失蹤的線索。
我定了定神,大膽的走向了那套西服,那套西服詐一看特驚悚,但走近仔細一看,倒並沒有特別之處,我一把撕了那張紙,還別說粗一看,上面寫的字很有味兒,一氣呵成,筆力窮勁。
不過細看我就開始發怵了,上面寫著三個人的名字,分別是亡者淩四毛、秦婉容、淩子豪,這三人毋庸置疑就是被燒死的一家三口,同時名字下面還有一串日期,應該是死亡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