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互相安慰著,腳步漸漸遠去。
尤素貓腰來到門口,伸出頭看,回頭對我們說:「走遠了。」
我和鳥爺從角落裏出來,鳥爺道:「他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那老安想必就是門崗老頭,他說這裏是山莊的禁區,看來我們找的沒錯。」
「井蓋打開。」尤素招呼我們。
我們一起來到井蓋前,這次做好准備,找手套戴上。手指頭扣在縫隙裏,一起往外使勁,只聽「嘎吱吱」一陣摩擦的怪響,刺耳到汗毛都豎起來了。
井蓋拖開一道大縫子,冒出寒氣滾滾,消散在空氣裏。
我們都傻了眼,實在搞不清為什麼下面這麼冷。我說:「剛才我想到了,來了外人一打岔差點忘說了,你們沒覺得這股寒氣有些眼熟嗎?」
他們看我。
「我們來時經過一個防空洞,那裏寒氣特別重,冷得打哆嗦。那個防空洞和眼前的井有沒有什麼聯系?」我說。
「說不定啊。」尤素趴在地上,從斜45度用手電往井裏照,不敢直對寒氣,戰術手電的束光射進白色的寒霧中。
他臉色凝重,似乎看到了什麼。又看了一會兒,表情居然難以置信起來。
「怎麼了?」鳥爺湊過去:「我看看。」
尤素讓開位置,讓鳥爺蹲下,把手電交給他,說:「往那兒看。」
鳥爺用手電照著,一開始沒明白怎麼回事,等看明白了,他也傻了,張著大嘴看我們。
我心癢難耐,忙問怎麼了。
尤素坐在地上:「你知道我們看到什麼了?」
「什麼?」我問。
「咱們三個人的名字刻在井蓋後面。」尤素一字一頓道。
「什麼?!」我大吃一驚,一把推開鳥爺,拿著手電照過去。
井蓋已經掀開一個角度,從我這裏能勉強看到朝下的背面,刻著很多繁複的花紋,乍一看沒什麼。可經過尤素的提醒,我重點注意到這塊區域,勉強看清上面題著隸書古字。
這應該是一首詩的其中兩句,有些字不清楚,勉強連成句是:若上天堂開月彩,馬尤坡前赤猴圓。
我頓時明白了,尤素之所以能聯想到我們,是因為我們三人的姓氏在裏面都被提到。我叫馬連科,姓馬。尤素姓尤。鳥爺姓侯。怎麼就這麼巧,最後一句話,「馬尤坡前赤猴圓」,正好涵蓋了我們三人。
「天意啊,天意!」鳥爺喃喃:「就活該由我們來揭蓋子。幫忙,都過來幫忙,把井蓋掀開。」
我還是覺得有些牽強,最關鍵的是,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這個水泥房不知建了多少年,可能比我們的歲數都大,難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預測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這個預言甚至比我們的出生還早?
如果真有這樣的邪門事發生,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我未生前誰是我。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蓋子還是要掀開的,可以知道更多的秘密。
我們三個一起用力,吃奶的勁頭都用上了,使勁把蓋子往外拖,終於一點點拖開了井口。寒氣散發,我們沒管這個,先把井蓋翻過來,查看後面的詩,看看到底是啥意思。
蓋子背面常年受寒受潮,蒙了一層白色的霜。用手套擦拭,上面還有鏽斑,很多紋理已經剝落,令人驚奇的是,那一首詩倒是保持得非常完整。
牽扯到我們的名字,所以我看得特別仔細。
這首詩上面有個題頭,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此乃先師口口相傳之秘,寶之寶之。
再往下看,這首詩非常詭異,全篇竟然全是數目字,最後是有關我們名字的偈語。細細一看,覺得此詩晦澀難通,現在也不是靜心琢磨的時候,鳥爺把手機翻出來,對著這首詩翻拍了幾張照片,等出去再說。
幹完這個,我們用手電照著這口井。井口都是寒氣白霧,隱約能感覺到下面極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