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和鳥爺小心翼翼湊到井口,借手電光往裏看。下面似乎閃著綠色的光芒,隨著寒氣,映得他們臉色發綠,看起來特別詭異。
我對著井蓋的詩有點發懵,還在琢磨著。
尤素從兜裏把戰術口罩拿出來,戴在臉上,跪在井前,使勁把頭往下低,想湊得更近。
就在這時,忽然井裏像是開了鍋,水流聲暴響,湍急不息。一股綠色的氣體突然從下面翻騰而出,鳥爺和尤素頭挨頭正看著,綠氣噴出來,正散在他們臉上。
兩人同時往後倒,毫無征兆中,「噗通」摔在地上。
突然的變故把我嚇住,趕緊過去,扶起這個,這個昏迷,扶起那個,那個失去知覺。
這一瞬間,我有點蒙了,他們不會死了吧?
這可麻煩了,我頭上浸出冷汗,看著外面黑漆漆的草叢,一股冷氣從心底升出來。
突然一種不好的感覺冒出來,我看向井口,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井下蠢蠢欲動,要爬上來。
第二十一章 拜訪乾途
井口向外散發著深綠色的冷氣,現在當務之急不是照顧鳥爺和尤素,而是趕緊把井蓋合上。
我拖著井蓋,費勁全力拉到井口,使勁往裏推,用了很大的力氣,終於把井蓋合回原位。井裏的寒氣被遮住,這裏的氣溫回升一些。
我從包裏把水拿出來,對著鳥爺和尤素的臉澆下去,沒有反應。我心怦怦跳,覺得這事要壞。
我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掐著兩人的人中,好半天,兩人慢慢蘇醒過來,眼神還有些迷糊。
我扶著鳥爺的身體問怎麼樣。
鳥爺一臉苦楚:「別晃,暈,像暈船一樣,迷糊。」
尤素臉色蠟黃,靠牆坐著,看樣子極為痛苦,咬著牙強忍。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憂心忡忡,沒有和他們再交流。
我們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就在這裏坐著,大概坐了能有二十多分鐘,尤素和鳥爺似乎緩過來,兩人扶著牆站起來,勉強走了兩步,動是能動了,可臉色還是難看。
「先離開這裏再說,我撐不住了。」尤素咳嗽了幾聲。
我想問問他們在井裏看到了什麼,可現在時機不對,只好扶著他們出了屋。我們三個跌跌撞撞一路向前,好幾次尤素和鳥爺要暈過去,都是咬牙硬挺住。
回去的路上,倒是沒被保安們發現,我們避開了幾路人馬,只是在穿過防空洞的時候出了狀況。
防空洞裏奇寒無比,哈氣成冰,我們一進去,尤素和鳥爺的反應極大,全身顫栗,扶著肩膀不住喊冷,鳥爺的臉煞白煞白的,搖搖欲墜,如果沒有我扶著,他能一頭栽地上起不來。
穿過防空洞的時候,鳥爺的皮膚上居然滲滿血珠,表皮皸裂,手背上形成非常恐怖複雜的紋理。
尤素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實在走不動,扶著樹「哇哇」直吐,從胃裏吐出來的水都是鮮紅色的,地上一灘,像是血。
鳥爺靠著樹,喘著氣說:「我們不會是中毒了吧?」
「回去再說。」尤素疲乏不堪:「再堅持一會兒。我要睡過去了,太困,迷糊,就想睡覺。」
我扶著他們兩個,來到柵欄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個搖搖欲墜的人鼓搗出柵欄。我們三個人腳下踉蹌,跌撞前行,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是疲憊空虛和擔憂。
現在把他們送回家已經不可能了,我帶著他們兩個回到我的住所。進屋後,兩個人再也堅持不住,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個趴在床上,我剛想提醒他們把鞋脫了,倆人已經睡過去。
說睡有點不准確,我觀察他們兩個,更像是昏迷,沒有打鼾沒有動作,臉上只有僵硬和痛苦。
我呆坐了一會兒,把發生的事在腦子裏過了遍電影,想的腦袋疼還是不得其所。我從衣櫃裏翻出毯子,給兩人蓋上。我和衣而臥,躺在床的另一邊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後我頭疼欲裂,看到兩個人居然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