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單地把事情由來經過說了一遍,老鮑沉思良久,才道:「偈語太過隱晦,事情未發生之前,誰也不敢肯定偈語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樣吧,如果你們決意不燒屍,非得惹出一些事來,我只好不奉陪諸位了。福禍自當,小老兒還要雲遊,告辭。」轉身就走。
我們看著床上解開衣服的幹屍,沒想到這老道還真有個倔脾氣,說走就走。
我剛要攔住他,鳥爺一把拉住我,搖搖頭:「愛走就走吧,這老道留下來也是多事,真要把屍體燒了,我和尤素也就完犢子了。」
周維民也沒有阻攔的意思,看著老鮑離開大門走遠,他哼了一聲:「沒有你個臭雞子,我就做不成槽子糕了?空不二,你行不行?」
空不二笑:「沒什麼行不行的。讓我上,我便上。」
周維民道:「好!你繼續給屍體開衣,我倒要看看黃九嬰的真面目是什麼。」
空不二把佛珠收好,大袖翩翩,來到床前,用銅盆淨手,挽起袖管,用手摁摁屍體的胸膛。
「把刀取來。」他吩咐。
鳥爺趕緊出去找人弄來一把水果刀,空不二接刀在手,輕撫了一下屍體,然後一刀捅進幹屍的前胸。
手隨刀走,緩緩下切,不多時把心髒部位剖開一條縫隙。隨著縫隙的擴大,居然從裏面散發出一股肉眼可見的白氣。
第四十五章 屍體異象
空不二下刀的時候,我狐疑想,這個和尚到底是幹嘛的,除了念經說禪,還看風水,對於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了解不少,剛才老鮑的態度,明顯對這個和尚的身份有所懷疑。
此時,那股白氣從幹屍胸上的傷口裏越冒越多,我們齊齊後退一步,懷疑這是屍毒。
空不二緊盯屍體,然後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透透風。時間不長,白氣散盡。他把傷口兩邊的肉翻開,露出了胸膛裏的東西。
「小師父,這是怎麼回事?」鳥爺問。
空不二道:「屍體放置的時間太長,內髒什麼的已經氣化,僅留下一身的皮囊,像氣球一樣,開個口子,裏面的氣就散發出來。」
「沒事了吧?」周維民提心吊膽地問。
空不二道:「這裏的氣體並不是屍氣,而是道家修行者所煉真氣,無毒無害,大可不必擔憂。你們看看,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他把手電拿起來,照著幹屍的胸膛給我們看。
在翻開的皮肉裏,我們驚異地看見,附著在咖啡色幹屍皮膚上,有一朵白色的蓮花。
這朵蓮花大概手掌大小,純白無暇,不過長在屍體的皮肉裏面,實在是讓人倒胃口,像是從廁所的便池裏長出來的蘑菇。
鳥爺喃喃說:「偈語驗證了,枯屍身內生白蓮。」
空不二道:「這應該是屍體真氣凝煉所成的精華。」
「快把它割下來。」周維民喊。
空不二用刀小心翼翼沿著屍體肌膚的脈絡,把這朵白色蓮花從它的身體剜下來。蓮花和肉身已經骨肉相連,如同身體的一部分,想要幹淨利落地拿不太可能,蓮花根上還帶著一些肉沫。
空不二放下刀,兩只手小心翼翼捧著,來到眾人面前。
這朵白蓮花盈盈可握,顯得弱不禁風,室內無風,可花瓣無風自動,嬌弱地像個大家閨秀。
鳥爺伸手要拿,周維民擋在他身前喝道:「這是你能碰的東西嗎?」
鳥爺登時就急了:「周總,你答應過救我們命的,現在解藥就在眼前,為什麼不給我們。」
「這是不是解藥還兩說呢,」周維民道:「再說了,東西給你們,你們會服用嗎?是水煮還是火烹,這是藥餌啊還是主藥?什麼都不知道,直不楞登往下咽,你們不怕死得快?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先拿回去研究研究再說。」
周維民打電話讓手下進來,找來一木匣,小心翼翼把白蓮花收藏進去,然後鎖上,自己捧在手裏,再不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