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管那麼多,反正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今天回去後就不要再來我們村了!」
我說著,就要甩開她,她更不聽了,我甩開她手,她就去爬窗。我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褲子上的皮帶卸了下來,當成繩子把她捆在了座位上,江兮兮氣的一直罵「流.氓」。
這把司機看傻了,我跟他說地址,他還跟我比個大拇指,說「哥們有一手啊」。
我差點吐血,但沒時間跟他解釋。把錢付了後,就要走,被江兮兮一句「我肯定還會再回來的」,又給生生逼了回來。我急起來,也沒控制住自己,打了她一巴掌。「江兮兮,你不想死就給我聽好了!回去後,就千萬、千萬別再過來了!!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再過來!」
她呆呆的坐在那,發愣。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話,還是因為我打了她一巴掌。
我看著,有點後悔,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她跟這件事無關,也沒在44個人的行列當中,根本沒必要把花樣年華葬送在我們這窮鄉僻壤裏。
如果恨我,能讓她斷了再過來村子的念頭,那再好不過了!
看著他們的車離開,我有一瞬的迷茫。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可我不敢拿她的命,還有我家人的命來賭。只希望……她能走得掉,而我也能成功帶我媽逃離這裏。
………………
想完,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家裏,把村頭的事,還有我的猜測跟她說了。我說大伯想要害我們,當天44個人,他一個都不打算放過。起初我媽還不太信,可等我把肚子上的黑斑給她看了後,她才終於信了我的話,進去收拾東西。
她一走,我又把衣服撩開仔細看了下。越看越心驚,早上那會,黑斑明明才一個拇指大小。可是才一個上午,黑斑就大了一倍,照這速度,估計不用到晚上,這個黑斑就會擴大到我小夥伴上面去!
我頭皮發麻,只覺得身上像綁了個炸彈一樣,穿褲子都穿的不太利索。等我媽收拾間,我騎上車去往親戚家奔走相告了一圈,但要麼不在家,要麼就覺得我沒睡醒,真正信的沒有幾個。將信將疑的,倒有幾個。
我叔伯就是其中之一,他跟我說。「小風,昨天小術有打電話回來。」
我一急,差點從車上摔下來。「堂弟說了什麼?」
「他就說有危險,讓我找你,跑。我問他是什麼危險,他就把電話掛了。我怕這孩子出事,昨天就去找過你,但你那時候不在家,打你電話又關機。後來我被點事一耽擱,就到現在了……結果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經他一說,我才注意到,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機了。我緊著頭皮,在他家臨時沖了下,好不容易能開機後,就冒出來三個未接來電提示,還有一條微信。
發件人,我堂弟。
內容是……
哥,初七不走,就走不掉了。帶上我爸媽,快逃。
我急忙瞥了眼旁邊的掛曆,眼皮猛跳。
今天就是初七……我們……還走得掉嗎?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我心亂如麻,只覺得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扼住了脖子,壓抑的我喘不過氣。從他家出來後,我一分一秒都不敢耽誤,直奔奶奶家。
可老太太固執了一輩子,執意相信她的兒子是不會害她的,我在旁邊勸說了半天也沒用。眼看著時間就這麼耗下去,日頭要下落山了,我一急,也顧不得那麼多,拿了她的拐杖就強行拉著她走。
走到門口,老太太拿回拐杖給了我一棍。拐杖敲在我小腿上,刺痛入骨,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氣憤的說。「胡說八道!我國兒是從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別說他變鬼,就算他變成羅刹鬼,我都不信國兒會害我!」
「那我還是你孫子啊,我會害你嗎?」
她冷哼,「他是親的,你不是。」
她這句話堵了我所有的話,心寒之下,我也沒再勸。剛准備走,院子的門就被人推開了,嘩啦一下進來二三十個村民。為首的一個,是操著殺豬刀的李大爺。他滿身橫肉的拿刀指著我們,「你們易家的人把整個村的人都害了,竟然還想跑,今天不給大家個說法,你們跑得掉嗎?」
他們每個人都帶著工具,就連婦女都帶著把菜刀。我看著心驚膽戰,生怕他們憤怒起來就砍過來。拼命在那緩和大家的情緒,想勸大家跟我一塊走。可是……哪裏能勸的下來?
那天,我大伯長明燈滅了,以及「打卦」結果都是陰卦,這些都是大家親眼看見的!
而且誰都不是傻子。
一根繩子上的六個人,全在我大伯的葬禮上出現過。我能數出44個結,他們數不出來?我能看出這事跟我大伯有關,他們會看不出來?
又加上入殮那天,我大伯還抓過我手,種種跡象都在表達我大伯屍骨未寒,怨氣作祟。
我所有的勸說,都成了徒勞。他們的情緒越顯激憤,開始在院子裏砸東西了。我奶奶氣的拿拐杖敲的地面啪啪響,「迂腐!愚昧!我的國兒好好的躺進了棺材裏,你們的兒孫死了,那是氣數已盡,憑什麼要扯上我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