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是聽力……我的反應力也慢了很多,大腦像是一團漿糊,處理信息來做出反應的速度太慢了。
我二伯說,我這現象是「魂魄散了」。
常言道,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三魂當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天地命三魂並不常相聚首。而七魄中兩個天魄兩個地魄和三個人魄,陰陽相應,從不分開。並常附於人體之上。魄為人的肉身所獨有,人死之後,七魄隨之消散。
魄如果離開人體了,人就會出現異常。古人常說的「魂飛魄散」,就是指氣魄離體,命魂散了,人命也自然到了終結。
我二伯說,我現在的情況,就是身體裏少了一個「靈慧魄」,所以我剛才才會頭疼,身體的各項反應也會慢很多。至於聽力……則是因為耳膜有輕微破損,問題不算大,過段時間自然會好。
當然,他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清,是他手寫下來給我看的!我看見時,懵了好半天,「我的靈慧魄為什麼會少?」
我二伯說的也不是很確定,他有兩個猜想。一是,我當時受到了驚嚇,然後魄被嚇的離開了身體。這個現象普遍出現在小孩子身上,他們有時候被嚇到後,發燒不斷、說囈語等等,都是有魄離體的現象。如果我是這個情況,他招魂就可以招回來。可他剛才試了,沒用。
而他的第二個猜想是……
那個女鬼,把我的靈慧魄帶走了!
他把這句話寫完後,我好久才反應過來,頭皮陣陣發麻。頓時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她回頭看我時眼底的深意……還有她眼底的符號……而那之後,我就開始暈眩了!
仔細一想……這可能性真的很大啊!我慌得手足無措,「那我會怎麼樣?」
我二伯說,他可以幫我想法子補。然後也吩咐村民去准備材料了,等晚上到了時辰就可以幫我補。我二伯說完後,臉色非常凝重,抓著我的肩膀,很用力。「現在重要的,不是怎麼補魄,而是趕緊想清楚,此鬼為何要帶走你的一魄,她又是拿去做什麼!小風,你把之前看到的東西,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一個細節都不要落下。」
我慌得連忙給他寫了,包括那個女鬼的相貌,還有那雙眼。可是……在說到那個符號的時候,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當時明明看清的,可我現在回憶起來,只有一團模糊。
我二伯似乎有點緊張,又有點焦急。「那你還記得自己夢見了什麼?」
我努力去回憶了,可想起的只有零星片段。「我只記得……我好像在一個深山老林裏面呆了很久……夢裏面我應該呆了很多年……」
「其他的呢?」
我苦澀的搖頭,「除了樹,還是樹……其他的,真的想不起來了。」
我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緊張,忍不住也跟著緊張了。「二伯,莫非這個夢很重要?」
我二伯很失落,也有點出神。我喊了他三遍,他才反應過來,歎息著搖頭。「嗯……或許這個夢裏,能找到一些提示,知道她拿了你的魄打算去做什麼,但你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然後我又努力回想了一遍,還是徒勞。我二伯最後的表情,特別失落。但也沒辦法,只跟我說,要是想起了就告訴他,然後就去給我准備補魄去了。這個過程,我全程睡著,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反正醒來後,就恢複的差不多了。
反應雖然還有點慢,但比剛才快太多了!至於聽力……還是有點費勁。
我的事,暫時算解決了。可是村口槐樹那事,還是很棘手!
陣眼,就是那個女鬼。她跑了,陣法自然不攻就破了。我二伯把那三個屍體處理了下後,就從槐樹上把繩子拿了下來。我瞅了眼上面的鎖魂結,已有9個帶血了……後面的35個還在那,空蕩蕩的,仿佛在等著我一樣!
我後背有點發毛,「二伯……陣法破了,是不是就不會有人再被掛在這樹上了?」
我二伯看著鎖魂結上面的血跡,忽然問我,「這裏曾經綁的誰?」
我看了下他指的位置,「是村裏的司公道士……二伯,這個結有問題?」
「易安國下葬的墓穴位置,也是他選的?」
「嗯……」
「說半夜要把人葬了的,也是他吧?」
接連三個問題,問的我心裏‧的慌,「二伯,你是不是察覺出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