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和斧頭有點惺惺相惜,人民公園單挑之後,鐵錘帶著我,斧頭帶著管子,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成了朋友。
我相信只要鐵錘打個電話,我再親自去跟斧頭求情,斧頭會給一個面子,不關乎利益,這是江湖人不打不相識的交情。
想到鐵錘,我搖搖頭笑笑,曾經的街頭鬥毆小霸王現在的成了守土的邊疆衛士,給本市警察叔叔省了不少麻煩。
沒想到小鹿捂著肚子跟我說:「我暫時還不能走,我身體不舒服,疼死我了,要去看病。」
做小鹿這一行的,很多都有婦科病,這個我理解,看她疼的滿頭大汗,就沒多問,跟她說我認識縣醫院的趙中醫,我可以帶她去看。
小鹿搖搖頭,說她這個病本市只有一個人能治,那就是本市封靈縣的尹大夫。
封靈縣是本市下轄的一個人口大縣,在本市邊上,跟臨邊市交界。
我從沒聽說過封靈縣有個醫術高明的尹大夫,不過也不好駁小鹿的面子。
現在我就想抓緊把她安全的送走,我好繼續追查聞心的身份和殺死黃毛的凶手。
我發動車子,兩個多小時才到封靈縣,吃飯的時候,我避開小鹿給老杜打了電話。
好在老杜很快接聽了,我問老杜,小超的事情現在處理的怎麼樣了。
老杜告訴我高堂分局的人經過驗屍,發現小超的嘴是吸毒過量自殘的,死因也是吸毒過量極度興奮導致心髒驟停,所以,已經排除他殺可能。
我說高堂分局的人沒有去查小超的屍體是怎麼出現在你那裏的?
老杜說,就是因為有點古怪,所以才抓緊把屍體火化了。
老杜還說,小超父母早就對這個兒子絕望了,對他的死沒有多大意外,在外地連回來都沒回來,也支持警察火化的決定。
我掛掉電話,長歎一口氣,就是啊,凶手是個女鬼,警察怎麼抓?
在封靈縣城吃好飯,在小鹿的指引下,我開車七拐八繞來到一片田野。
我看看窗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現在這樣的景象,綠油油的田野,黃燦燦的夕陽,遠處有炊煙升起,還夾雜著幾聲狗叫。
還是農村的空氣好啊,以後要是我老了,我就到農村度過晚年。
「這裏這裏。」小鹿讓我把車拐到一條顛簸的土路上,土路的盡頭,一個籬笆插成的院子,院子裏有三間紅磚瓦房。
小鹿站在樹枝紮成的院門前東張西望,對我說:「只要尹大夫給我開個方子,我可以自己抓藥。」
我點點頭,對裏面喊:「有人嗎?」喊了幾遍,沒有回音,尹大夫可能不在家,我推開小門走了進去。
院子有兩根晾繩,一根上面掛著粗布衣服,一根上面掛著好多成串的癩蛤蟆,癩蛤蟆都是頭上尾下串成一溜,微風吹來一晃一晃的。
成串的癩蛤蟆旁邊還垂著一條條顏色不一大小各異的蛇,有兩條蛇還活著,尾巴被絲線吊在晾繩上,頭在下面晃來晃去,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看來這個尹大夫有點門道,這些癩蛤蟆和蛇應該是他用來入藥的。
小鹿推開門,腳剛碰到院裏的地面,一陣煙霧騰起,她腳上的運動鞋起火了,小鹿疼的叫了一聲,這聲音有點尖銳,跟她平常的聲音不太一樣。
我走怎麼沒事,小鹿怎麼一走就起火了?還有,小鹿的聲音怎麼變了?
我正疑惑的時候,小鹿已經退到院子外,把腳伸進路邊水窪裏,撲滅了鞋子上面的火,對我伸出了手:「疼死我了,把我領進去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小鹿又恢複了原來的聲音。
現在我知道小鹿是小超的情人,我不想再跟她有身體上接觸,那樣對兄弟不敬。
但是看她腳好像燒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只好過去領著她走進了院子。
小鹿拉著我的手,在我身後小心翼翼的走著,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腳印上,讓我很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