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過了痛過了，我擦擦眼淚，問老杜：「杜叔，你不告訴我有錢人是誰，為什麼告訴我有錢人和露露的故事？」
「只有我死才能終結那個血咒，不然她找不到孩子，說不定只要我兒子回國，就再也走不了了，所以我願以死謝罪，不想連累家人。我兒子學有所成，未來會有大成就的。跟你說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是死有餘辜。」
看老杜已經做好了赴死的准備，我趕忙問：「杜叔，你見多識廣，摸過的死人比我摸過的活人還多，很多事情都懂，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對你說民俗街的強光亮起，你就確定我再也看不見黃毛了？」
「那晚民俗街的強光一定是有高人操作的，在燈光裏灌輸了咒語法門，這是專門滅鬼的法術，所以我認為黃毛魂飛魄散了。」老杜回答。
我又把小超被陽光照射的事情說了一遍，老杜對這個倒是有點驚訝：「能在陽光裏灌輸法力消滅鬼魂的，施法的人，一定道行高深。」
我見過尹大夫用水、蔡清風用火符來制造亮光，這兩個都是有修行的人，看來這樣的強光只能來自有修行的人。
想到這裏，我又跟老杜確認一下：「杜叔，要是鬼的話，能不能制造這樣的亮光去消滅別的鬼魂？」
「讓你去拿一個燒紅的鐵你能拿起來嗎？同樣的道理，鬼肯定不會用這種對自己很有威脅的武器。」老杜回答，言語裏帶著對我智商的擔憂。
這個問題說明了，就算黃毛和小超的魂魄遇到的強光是聞心造成的，那聞心也不是女鬼。
我有點欣慰，說不定我錯怪聞心了，黃毛和小超的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亦或者，她只是一個執行刻板教條的陽間守護人，不允許鬼魂越界出現。
我必須抓緊時間，在老杜這裏得到更多的答案，又問他：「小超和黃毛的屍體都在，去找我的一定他們的鬼魂，那在外面的露露，是屍體還是鬼魂？」
「她和那兩個小混混不一樣，她出生那天，太陽離地球最近，這是天生的命硬，魂魄極強，死後魂魄離身體的距離不遠，所以她才會發現孩子不見了，魂魄附身，又起來了。」
看我還是不明白，老杜進一步給我講解：「說她是鬼，但是她有實體，說她是僵屍，但是她又有靈魂，所以她非鬼非屍，確切的說她已入了魔道。一般的鬼沒有實體，短時間聚集陰氣成了人形，只能嚇人不能直接殺人，但是她不一樣，能像鬼那樣來去無影，還可以直接殺人。」
第二十六章 有形無形金剛繩
老杜說到這裏，可能感覺對露露有點不敬，忙對著天花板說：「小姑娘，我沒有別的意思，你該殺誰殺誰，反正你要殺的人都該死，包括我。」
等老杜說完，我明白了，有魂無體是鬼，有體無魂是屍，死後重生、有魂有體的是魔，魔已經超出了鬼的範疇。
魔比鬼還有妖精都厲害，怪不得捆石龍那麼大本事，附在小鹿身上的捆石龍，對已經成魔的露露也沒有還手之力。
我又問老杜：「既然鬼是有影無形的，為什麼我能抓住黃毛和小超？」
「你對黃毛許諾請他吃飯，要求小超給你打電話，你又對他們很好，情之所牽，他們死後才來找你。這樣他們是有備而來，你又是他們敬重的人，所以能抓住他們，當然，你抓住的只是一種感覺，而不是實體。」
我掏出小超留下的彩線，告訴老杜，這就是縫著小超嘴巴的彩線，問他：「既然他們是無形的，那這有形的彩線，為什麼能縫住小超的嘴？」
老杜伸手捏捏彩線，又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對我說：「這不是普通的彩線！」
我拿回彩線，仔細看看又摸摸，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老杜對我說：「這是得道高僧念咒開過光的，叫金剛繩，面對非陽間的東西，能/以/有形制無形。要是穿上佛珠，就能制鬼避邪。你聞聞，彩線上面還有濃濃的香灰味，證明彩線來自寺院，是金剛繩無疑。」
我聞了一下彩線，雖然經過血液、生姜、檸檬水的洗禮，彩線還是有股香味。
「杜叔，你知道的真多，比我想象中厲害的沒影。」我發自內心的說。
老杜微微一笑，說：「我跟死人打了一輩子的交道，你爸在的時候，我們哥倆經常交流，你媽娘家，彭城的甘大夫和他的好友火陽子道長，以前我也見過，這些事，大多也是聽他們說的。」
我想了想，問老杜有什麼能夠制住魔。
老杜說：「封靈縣尹家，有東西能夠制住魔，不過尹大夫這個人，不好找。」
我一下明白了，捆石龍上了小鹿的身，騙我帶她去了尹家，就是為了替蔡清風找對付已經成魔的露露的東西！
管子不讓我追查露露，斧頭不讓我多管閑事，蔡清風雖然不置可否，但是在我後面關注捆石龍，擺出一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