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是一個東家,都是為那個有錢人服務的,難道,那個有錢人是冠軍?
要真的是冠軍,也有可能,本市最有錢的就是他,名下產業無數。
前幾天我還看冠軍上了電視,在采訪中就大力扶持本市農業侃侃而談,整個人看上去很健康,不像得病的樣子。
不過也說不准,這些有錢有權的都會演戲,甚至入戲太深無法自拔。
對方要真的是冠軍,那我還是不要摻和露露的事為妙,水太深了。
我想了想,還是最關心聞心身上的疑點,我就跟老杜說,我遇到一個女子,可是在她身上有很多謎,我把聞心的事跟老杜講了起來。
我說到一半的時候,老杜一下捂住肚子,疼的五官都皺到一起了,哇啦一口血噴出來。
我連忙找幹淨的毛巾給老杜擦血,老杜苦笑一聲,制止我:「小姑娘生氣了,讓我趕緊上路。」
我看看房間裏,什麼也沒有,既然金剛繩能辟邪,我就把小線頭纏到老杜手指頭上。
我對著天花板生氣的大吼起來:「露露!就算你有冤屈,你也沒有必要殺杜叔吧?再說了,要不是你貪圖富貴,怎麼會中了人家的圈套,不去對付那個害你的人,拿一個儀容先生出氣,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這麼一喊,老杜疼的更厲害了,身子一挺一挺的,我連忙住口。
老杜趁我不注意,從床下掏出一把藥塞到嘴裏,我來不及制止,他全部咽了下去。
「我已經寫好遺書,等一會我死了,你千萬別讓我在這裏停留,直接讓醫院的車送我到殯儀館,懸烏,你記住,越早火化越好。」
在我眼中,老杜此刻煥發出一個父親的光輝,我不甘心他就這麼走了,想把他扶起來,想到他嗓子了摳藥。
老杜不讓我動他:「懸烏,我當年因為吃的死人飯,差點沒找到媳婦,幸好你大嬸不嫌棄我,還給我生了孩子,可惜我身上鬼氣太重,克死了她,現在我們孩子也出國了,我也該下去陪陪她了。你大嬸雖然不漂亮,但是心腸跟你媽一樣好。這次,是我心甘情願走的,你別怪露露。」
聽老杜這麼一說,我立馬想到,當初我爸在火葬場工作,遭遇應該也跟老杜一樣,看來我媽跟我爸,那是真愛。
我爸英年早逝,肯定也抱著跟老杜一樣的想法,想到我爸跟我媽能夠團聚,我心裏好受很多。
我對老杜點點頭說:「杜叔,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以後你家杜哥回國給你上墳,我保證全程陪同。」
老杜誇我一聲好孩子,然後對著天花板說:「小姑娘,我罪孽深重,願意以死謝罪,但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躺在運屍床上的老杜,我相信此刻他的眼裏,能看到重洋之外的小杜。
老杜不斷念叨,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他眼睛閉上。
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脖子一涼,打了一個哆嗦,一下栽倒在地上。
等我醒來,我掀開老杜身上的棉被,肚子上已經沒了傷口,地上也沒有了血跡,連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繩子都不見了。
難道我進來的時候老杜就死了?剛才只是我的南柯一夢?不可能,老杜手指頭上還纏著那截五彩線的線頭!
剛剛解決幾個疑問,結果又增加了新的謎題,我沒有空去多想,坐電梯上樓,跑到醫院辦公室。
我告訴辦公室值班的人,說我來看望杜叔,沒想到發現他已經死了,醫院的人很快報了警。
老杜手裏捏著藥瓶和遺書,說自己長期在太平間工作,加上沒有老伴,孤身一人心情很不好,感覺兒子事業有成了,自己要去找地下的老伴了,自己找老伴的心情很急切,麻煩抓緊把自己入土為安。
太平間沒有監控,警察查看了樓梯口的監控,問我為什麼在太平間停留那麼久,我說我進去之後,被嚇暈了,被凍醒之後就上來報警了。
我回答的很順暢,警察很快也排除了我的嫌疑,醫院領導對老杜的遺願很重視,跟警察請求盡快埋葬老杜。
警察有些猶豫,意思是還需要解剖一下,進一步確認老杜的死因。
醫院領導跟警察說,老杜先生德高望重,遺願必須遵守,又跟警察耳語幾句。
警察同意了,很快固定了相關證據,又通過越洋電話征求小杜的意見,小杜正在搞一個科研項目聯系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