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運

南隱真人 作品 第 29 頁 / 共 1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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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母親說晚了,這時候我已經碰到了那個碗,就在我碰到碗的那一瞬間,我就感覺手上像被割到了一樣,忽然一疼,我拿起手一看,手裏一個很小的口子,正在往外面流血。

「怎麼了?」姐姐問道。

「沒事,我的手被割了一道小口子而已。」我用手抹了一下血,不在乎的說道。

母親趕緊拿起我的手一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然後喃喃的說:「這天殺的,太歹毒了。安子,紫嫣,你們這兩天就呆在家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去,就在家裏等我,我出去一趟,兩天內應該能回來。」

母親說完飯也不吃了,轉身就出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母親還轉過身來和姐姐說:「紫嫣,這兩天你一定要照顧好安子,一定要等我回來。」

母親的聲音很是慌亂,表情也很慌亂,急急的走了。

母親走後,我有些懵了,這是怎麼回事,我又仔細看了看我的傷口,我的傷口只有一點點,就好像被一根繡花針刺了一下一樣,只流了一點點血就不流了。

姐姐也看了看我的傷口,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被割了一下而已,母親這麼激動幹嘛,還讓我們這兩天都不要出門,這什麼情況。

最後我和姐姐看了一下運堂老漢拿過來的那碗甲魚,那甲魚似乎沒什麼問題,還噴噴香的,那個碗也沒什麼問題,是個瓷碗,雖然有些粗糙,但是沒有什麼破損,還是個很新的碗。

既然這個碗沒破,為什麼我手一碰到,手就被割破了,我和姐姐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我和姐姐兩個人再也沒胃口了,都沒再吃飯了,收拾了一下碗筷,用塑料袋子包著運堂老漢拿過來的那碗甲魚,丟到了門口,讓別人家的狗去吃。

收拾完碗筷後,我和姐姐圍著火爐烤起火來,我和姐姐兩個人都沒什麼心情,都默默的烤火,我不時的看著我手上的傷口,發現沒什麼異樣啊,母親這麼緊張,是為什麼?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忽然感覺肚子裏面咕咕叫了起來,好像餓了的那種聲音,可剛剛我吃飽了啊,肚子也根本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啊,為什麼會咕咕叫呢,我心裏面擔心了起來,總有些不祥的預感。

我肚子裏面咕咕叫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我用手揉肚子,也沒痛,也沒其他感覺,便把外衣脫了,撩起衣服看了看肚子,看第一次的時候,肚子很正常,和以前一樣,可在第三次看的時候,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仔細看的話,能看到肚子上面有很多細密的黑紫色的東西,好像是筋脈一樣,每一條都蜿蜒著,第一眼看到這些筋脈一樣的東西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來還真的是有名堂,怪不得母親那麼急匆匆的走。

我的肚子上面的筋脈一樣的東西,還會長,慢慢的變大,變多,姐姐有些慌亂了,開始茵茵的哭泣了起來,我一直安慰姐姐沒事,讓姐姐先去睡覺,姐姐卻控制不住,一直哭。

我肚子上面的那筋脈一樣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到晚上十二點來鐘的時候,我的肚子開始鼓起來了,越長越大,我瞧瞧的看了一下,那上面筋脈一樣的東西越變越少了,但是肚子卻慢慢的大了起來,肚皮下面,好像有一層透明的液體,但是肚子和全身都沒有任何感覺,和平常的時候一樣,甚至不能感覺到肚子大起來了。

我不想讓姐姐擔心,也沒和姐姐說這些東西,強行去睡覺去了,可我一進房間,一上床,姐姐還是走進房間來了,坐在我床沿上,守著我。

我和姐姐閑聊起來,聊著聊著,我感覺到太疲憊太累了,居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姐姐穿著衣服躺在我床上,睡著了,熊貓眼腫的很大。我看到我自己身體的時候,嚇了一大跳,我的肚子腫的和一個孕婦一樣了,皮變得很薄很薄了,皮下面,還是那種透明的液體,其實這個情況,我已經預料到了,我也知道情況會越來越惡化,要不然,母親不會那麼緊張。

我推了推姐姐,都沒有推醒,我便沒再打擾姐姐,悄悄的從旁邊繞了一圈,起床了。

我起來後沒多久,姐姐也起來了,問我怎麼樣了,我和姐姐說沒什麼事,還挺好的,姐姐強行把我的衣服扒了開來,看到我的肚子腫這麼大後,姐姐啊的驚叫了一聲。

姐姐熱了飯給我吃,但是我吃不下,為了不讓姐姐擔心,我強行吃了點東西,然後繼續回床上躺著,躺到床上之後,我也不想去看我身體的變化了,躺在床上,也不敢亂動,就這麼躺著。

雖然我躺在被子裏面,不敢怎麼樣,但是我的身體越來越大,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的渾身腫脹得像個皮球一樣了,看上去特別嚇人,而且我的皮變得很薄很薄了,我都不敢照鏡子,我知道我這個時候肯定像個鬼一樣,我絕望的躺著,回憶著我的曾經,很想出去,給小麗打個電話,最後聽聽她的聲音,但是我不能出去,只好回憶我們曾經在一起的一幕幕。

姐姐一直寸步不離的離開我,短短的一天時間,姐姐已經憔悴的走形了,臉頰深深的凹陷下去,顴骨已經很突出了,本來很俊秀的姐姐,似乎瘦得脫形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已經腫脹得皮膚很薄很薄了,似乎用手指戳一下,皮膚就會破點,然後我的身體就會像一個皮球一樣爆炸,我皮膚下面的那些透明的水就會爆出來一樣。

雖然我已經絕望了,但是我的求生欲望還在,我在心裏面還是很期待母親能早點出現,因為我知道母親一出現,我的希望就大了。

這個時候,我已經不敢在床上躺著了,我怕在床上躺久了,皮膚會被我壓爆,只好在房間裏面站著,那滋味太痛苦了,雖然全身沒有什麼不舒服,但是心裏面太難受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像個皮球一樣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掉,那種滋味真的很痛苦。

姐姐不時的走到大廳,在正堂上面掛著的那幅畫下面跪下來,給我祈禱。

下午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腫脹到不成樣子了,我的衣服都已經被撐得鼓鼓的,我只好把衣服脫了,只穿著裏面的有彈性的秋衣和秋褲,外面只是用幾件外衣披著,這時候我都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寫遺書,同時給小麗寫一封最後的信的,就在找紙筆,准備寫的時候,母親回來了,帶著一個滿頭銀發,深深的駝著背的老阿婆。

母親看到我的那一刻,母親捂住了鼻子,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那個老阿婆一看到我,就拿出一個像是一塊老姜一樣的東西,然我含在了嘴巴裏面,我趕緊照做了,那塊姜一樣的東西一含到嘴巴裏面,就好像含進了一塊特殊的冰塊,一股冰涼從嘴巴裏面,往肚子裏面噴進去,然後那股冰涼在全身開始泛濫開來。

老阿婆讓我含完姜後,慈眉善目的用似乎是四川那邊的口音說:「娃兒,別怕,在房間裏面慢慢的走動,身體要活動一下,沒得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