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走吧。」老拐長歎了一聲。
路上,我本來想和老拐說一下我姐姐這病的情況的,一開口老拐卻打斷了我的話,說等看到我姐姐再說吧。我只好沒再和老拐說話了,三個人默默的走了十幾二十分鐘才走回到我家。
回到家後,我們直奔姐姐房間,一推開門,卻看到姐姐縮成一團蹲在牆角處,我走過去和姐姐說:「姐,老拐叔來看你來了。」
姐姐卻茫然的看著我,又看了看老拐,然後又咧開嘴笑了起來,老拐伸手去捏姐姐的嘴巴要看她的舌頭,姐姐卻又掙紮了起來,最後老拐用力在姐姐的腋窩下面打了一下。姐姐一下子就老實了起來,老拐要看舌頭就看舌頭,看眼皮就看眼皮,最後,老拐又讓我去打了一盆水,把姐姐的手掌洗幹淨後,仔細的看起了姐姐的手掌。
老拐越看姐姐的手掌,臉色越凝重,兩條眉毛慢慢的吊了起來,看了好一會姐姐的手掌,才把姐姐的手放下來,咬了咬嘴巴,站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跟他走。
我趕緊跟著老拐走出了房間,何娜很快也跟了上來,老拐卻讓何娜別跟過來,看著我姐姐,何娜沒理老拐,但是也沒跟過來了,一屁股在大廳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老拐叔。我姐怎麼了?」我知道老拐肯定看出了一些名堂,但是從老拐凝重的表情來看,情況不妙。
「哎,安子,事情還沒完啊,你姐是被髒東西纏上了。」老拐把手靠到了背後,壓低聲音說著。
「什麼髒東西呢?嚴重嗎?」我趕緊問道。
「什麼東西。現在也不敢下定論,你姐在發病前,有什麼征兆嗎?」老拐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大廳裏面似乎在生著悶氣的何娜一眼,然後看著我問道。
「在發病前段時間,每天晚上姐姐都好像,好像是在在做那種事一樣,在床上發出那種,那種叫聲,可姐姐就是一個人在床上,然後後來,我帶姐姐去了一次精神病醫院,醫生說姐姐得的是癔症,去完醫院的那天晚上,姐姐就給我留了張紙條,說她自己可能被什麼東西纏上了,不想在家裏呆了,要出去賺錢給我讀書,然後就走了,一直到今天我才找到姐姐,找到她的時候,就成了這個樣子了。」我一口氣把姐姐的情況說了出來。
「無緣無故就這樣了嗎?你再想想。在你姐姐發病前,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老拐點了點頭,然後又問我。
「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這倒好像沒有啊,姐姐第一次睡覺的時候發出那種叫聲的那天晚上,是元宵節的那天晚上,我在外面玩的比較晚。回去的時候都十二點多鐘了,一回去,就聽到姐姐在房間裏面發出那種叫聲。」我一邊回憶著,一邊說著,確實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噢。」老拐的眉毛又吊了起來。
「噢,有了,有一個事情,就是那天晚上姐姐回家的時候,在門口有一只甲魚在我租房門口爬,第二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姐姐就把甲魚抓了,第二天燉了給我吃,當時我就覺得有點奇怪,我們租房的地方。也不靠近河,也不靠近池塘,怎麼會有甲魚,老拐叔,你說和那個有關系嗎?」我忽然想起了那個甲魚的事情,趕緊說了出來。
「哎,防不勝防啊,安子,你老拐叔本事尚淺,纏住你姐姐的這個髒東西,可能很難搞,但是我會盡力的,這段時間,你請個假吧。不是一天兩天能搞定的。」老拐吊起的眉毛舒緩了下去。
「行老拐叔,明天我就打電話讓我同學幫忙請一個星期的假,夠不?只要能治好我姐,我就是不去上課了也無所謂。」老拐說他會盡力,我就放心了,我覺得老拐應該能搞定的,之前那些事情。老拐一出手,全部都有了。
「你收拾一下東西,在家裏找一捆長點的繩子,再帶個手電筒,跟我去山上一趟,那個姑娘,就讓她在家裏等吧,她不能跟我們去山上。」老拐又看了一眼何娜說道。
我趕緊回去,拿了個手電筒,再弄了一捆比較長的繩子,背在身上,然後讓何娜在我床上先睡,我要去山上一趟,何娜說她要跟我去。我說她去不了,女孩子不能去,她就看了老拐一眼,說她先回家去,說完就蹬蹬的走了。
我跟著老拐又去了一趟淘金船,在淘金船上弄了把柴刀,老拐再背上他那個布袋子。我們再撐著竹筏從絕牛山的另外一側往絕牛山上爬了起來。
絕牛山的這側,更是人跡罕至,根本就沒有路,我們必須從灌木叢中走,而且這茂密的叢林裏面,動物特別多,經常能看到蛇。老拐看到我被蛇嚇了幾次後,走到一叢很長的草旁邊,抓了兩把草,綁成了一個結。
我問老拐給草綁結做什麼,老拐說綁了這個結,我們等會就不會碰到那些蛇了,果然。那之後一條蛇都沒有看到了。
走到半山腰一個比較開闊的草地處的時候,我們停了下來,老拐從包裏面拿出一根細細的紅繩,然後在紅繩的一頭綁了幾根貓胡子,嘴巴一顫,那紅繩子竟然飄了起來,往一個方向倒。老拐就帶著我跟著紅繩子倒的方向走,走了好大一會,走到了一處土崖下面,貓胡子就顫抖了起來。
老拐把貓胡子收進口袋,然後拿出手電筒在這個土崖下面來回走著,似乎在土崖上面找著什麼東西,可一連走了兩個來回,都沒有發現什麼東西,正在我詫異間,想問老拐到底在找什麼的時候,老拐忽然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用手電筒找著土崖仔細的看著。
我趕緊也用手電筒照了過去,這個土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長了一些苔蘚,可仔細一看,嚇了我一大跳,這似乎是一個什麼動物躲在泥土裏面,那苔蘚,是長在動物的表皮上面的,不知道這動物躲在這裏面有多久了,身上竟然長滿了苔蘚,太不可思議了。
老拐看了一會後,用柴刀在旁邊砍了一根雜樹,弄成一根棍子,然後把一頭削尖,走到這個動物旁邊,舉起削尖的棍子,嗨的一聲,就把這根棍子插進了這個動物的身體裏面。
第五十二章 鱉金
這一插進去,那動物果然動了起來,掙紮著從土裏面鑽了出來,掉落在土崖下面,我這才看清楚,這動物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甲魚,身子足足有將近一米長,半米寬,大得嚇人,腦袋上面長了一些白毛出來,雖然剛剛從土裏面鑽出來,但是腦袋上面的那一撮白毛出淤泥而不染,幹幹淨淨,白得發亮。
那烏龜掉落到土崖下面後,抬起頭,用兩個綠幽幽的眼睛看了老拐一眼,然後奮力的往前爬,老拐抓住那根插進甲魚身體裏面的棍子,用力一桶,棍子把甲魚的身體插穿了。
老拐又從包裏拿出一根又十來公分長的洋釘子,釘到了甲魚的身體裏面。剛剛一直沉默著的大甲魚,在洋釘子釘進身體後,就發出了唧唧的聲音,有點類似老鼠的叫聲,但是比老鼠的叫聲要更細,更尖銳。
洋釘子釘進大甲魚的身體裏面後,老拐又把甲魚舉了起來,把棍子的另外一頭插進了土崖裏面,然後老拐搖起了這根棍子,像搖船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