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拐的搖動,那只甲魚就這麼三百六十度的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而大甲魚發出的那種唧唧的聲音,也越來越尖利。越來越密了。而最為詭異的是,隨著老拐的搖動,這大甲魚的身體似乎在慢慢變大,腦袋和腳是不大的,就是甲魚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越來越大。
甲魚的身體變大。讓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我得的一次邪病,身體也是慢慢的長大,還是細奶奶給我治好的,不過這甲魚身體變大和我的不同,這甲魚變大的速度太快了,肉眼可見。
老拐搖了大概幾分鐘,大甲魚忽然發出咕嚕咕嚕的幾聲。然後砰的一下,身體像爆炸一樣,炸裂了開來,一股血水四濺開來,老拐和我身上,都被濺了一些血水。
炸裂後的大甲魚身體裏面血肉模糊的,但是奇怪的是,大甲魚的腦袋還在動,而它腦袋上面的那撮白毛,依然在瀟灑的晃動著。
老拐蹲下身,在大甲魚的血肉模糊的肚子裏面翻找出一個圓形的,好像鵝蛋一樣的橢圓形的東西,在草上面擦了擦,再用手電筒一照,發現這橢圓形的東西很漂亮,成金黃色,好像金子一般,表面很光滑。
「這什麼東西老拐叔?」我趕緊問道。
「這是鱉金,只有成了靈的鱉身上才有。」老拐又拿出一塊紅布,細心的擦起這鱉金來。
「成了靈?什麼意思?」
「鱉的年紀一般超不過百歲,百歲之前就會死去,但是如果有鱉因為堅強的毅力,和自身的覺性,突破了自身的死亡壽限,在本該死的時候沒有死,便會獲得某種靈性,就成了癟靈。這鱉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年以上了,所以是鱉靈。不過這鱉是只惡靈,所以我取它的鱉金,用來把纏著你姐姐的髒東西誘出來。」老拐把鱉金擦得幹幹淨淨的然後用紅布包著,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布袋子裏面。
「還有這個作用,怎麼誘出來?很麻煩嗎?」我心裏想,這麼快就弄到鱉金了,為什麼老拐還要我請假呢。難道不是今天晚上就可以搞定麼?
「嗯,這鱉靈,經過陰陽關後,才能把你姐姐身上的髒東西誘出來。咱先把這鱉靈的身體給埋了吧。」
我和老拐找了個山窩,把鱉靈埋了,趕緊往回趕,回到家裏的時候,姐姐沒蓋被子,就這麼睡著了,嘴巴微微張開著,流著口水,我趕緊給姐姐蓋上被子後,才回自己房間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姐姐的那種聲音吵醒了,起來去姐姐房間一看,姐姐床上的被子掉到了地上,衣服被她掀了起來,手插在褲子裏面,一面大叫著,手腳一面動著,場面看上去很不堪。
沒想到姐姐的病似乎更加嚴重了。叫的聲音更大了,我心裏一沉,姐姐的這叫聲,肯定被那個住在我家裏的村民一家聽到了,這話要傳出去,我姐的名聲就不好聽了,我趕緊走過去,想把姐姐搖醒,但是用力搖了幾下,姐姐沒反應,我只好給姐姐重新蓋好被子後,又重新回房間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姐姐房間看了,姐姐已經起來了,坐在桌子旁邊,照著桌子上面的一塊鏡子,在自言自語的胡亂說著什麼,我和姐姐聊天,姐姐卻嘿嘿的對我直笑,我給姐姐梳頭發,姐姐卻用力推開我。不過在我端了一碗面條放在桌子上後,姐姐倒是很快吃了起來,不過用的是手。
吃過早飯,老拐就背著布袋子來了,我帶著姐姐很快和老拐走了,兩三個小時後,我們到了縣城。回到了我的租房,可進租房後,姐姐死活不敢進她自己原來睡那個房間,我只好把姐姐關在了我那個房間。
關好姐姐,老拐讓我帶他去人多的地方,陽氣盛的地方,我就帶老拐去了百樂門,百樂門那時候是縣城裏面最好玩的地方,有電影院,有溜冰場,有遊戲廳,有台球廳,老拐帶著我先去了電影院,電影院裏面並沒有多少人。老拐在裏面站了會又出來了,最後,我們在百樂門裏轉了一圈,老拐和我在溜冰場外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溜冰場裏面放著勁爆的音樂,很多騷年青年在激情的溜冰,哄叫聲,口哨聲。喊話聲此起彼伏,在溜冰的很多都是混混,很多都穿著那時候混混標志性的喇叭褲,緊身衣。
我們坐了一小會後,老拐忽然嘴唇顫動了一下,然後老拐把他身上的布袋子給了我,讓我背著紅布包在溜冰場,電影院,台球廳這些地方之間來回走動,然後再去其他人多的地方走動,天黑的時候回租房就行,給布袋子裏面的鱉金吸聚點陽氣,他去找一下縣城裏面陰氣重的地方,找到了他就回租房等我。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老拐走後沒多久,在溜冰場裏面溜冰的混混們就發生矛盾了,剛剛開始是吵架。後來就發展成動手了,而且,很多混混都加入了打架,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似乎變成了兩個派別之間的爭鬥,剛剛開始,我還在那裏坐著,後來看到他們打架升級。很多人不知道從哪裏摸出鐵棍砍刀之類的家夥來了,開始用家夥打了,我怕被誤傷,就趕緊走到電影院去了。
可走到電影院沒多久,電影院裏面又有人發生了矛盾,又打起來了,我只好又走到台球廳,可不知道為什麼,在台球廳坐了一小會,台球廳裏面又打了起來,打得一團糟,台球子呼呼亂飛,一個台球子打在了胸上,砸得我一陣劇痛,我只好離開了百樂門,在街上胡亂逛著,挑人多的地方去。
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我才回去,老拐檢查了癟金,老拐說吸收的陽氣夠了,半夜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晚上吃過飯,老拐就和我說,讓我姐姐不能睡著,我想盡各種辦法,沒讓姐姐睡覺,在十一點鐘的時候,老拐在姐姐的腋下拍了一下,姐姐一下子就把眼睛閉上了。我趕緊把姐姐背上,跟著老拐出了門。
跟著老拐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來到了離我租房不遠處的職業學校,圍著圍牆走了一段路,發現了一個洞,老拐帶著我們鑽洞進了職業學校。
職業學校面積不大,但是人好像很多。那時候是縣城裏面人數最多的學校,後面有個後山,裏面風景優美,我曾經去過,老拐帶著我們直接走上了這個後山,走到山頂上,老拐讓我把我姐姐放在了山頂上一顆巨大的槐樹,老拐告訴我,他在縣城裏面逛了一個下午,發現這裏是縣城裏面陰氣最重的地方,還告訴我,一般每個地方的學校陰氣都很重,一般都是以前的墳地,商業開發的話沒多少人會要。所以都劃去建學校,所以大部分學校,都是建在墳地上的。
把姐姐放在槐樹下面後,老拐不停的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等了好一會,老拐才拿出一根蠟燭,在姐姐面前點燃了,然後把那個鱉金拿了出來,放在姐姐面前。
那根蠟燭的火焰有些奇怪,明明這山上是刮著比較大的風的,但是這蠟燭卻筆直筆直的燃燒著,連搖晃都不搖晃一下。
不一會,忽然我感覺到一陣很涼很涼的風吹過來,那根蠟燭的火苗忽然一下子搖晃了起來,然後同時,姐姐有了反應,啊的一聲長叫,身體弓了起來,緊接著,蠟燭的火苗不停的搖晃,姐姐的呢喃聲也越來越大,最後,姐姐的身體也開始扭動了起來。
忽然老拐煞的一聲大叫,手在鱉金上面一錘,砰的一聲,鱉金爆裂了,同時蠟燭的火苗也忽然一下熄滅了,姐姐忽然一下坐了起來,發出嗚的一聲長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