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顫，看那浪花的樣，下面一定是有一個龐然大物在下面攪動，浪花並沒有停。一陣接一陣的泛濫著。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氣，一下，就沒了陽光，很快，天色就開始慢慢暗淡了下來，我抬頭一看，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空，此時已經聚滿了烏雲。
細奶奶站了起來。拿出一根鵝羽毛，吹了起來，吹出的聲音很尖利，聽的耳朵一陣不舒服，之前我也看老拐吹過鵝羽毛，沒想到細奶奶也會這招。
這種尖利的聲音聽得我心裏一陣陣發虛，頭皮一陣陣發麻，這個時候岸上已經哄鬧的聲音了，那些人都是工地上的工人。看到江裏面有了動靜，來看熱鬧的。
站在一旁的半仙也呆呆的看著江面泛起浪花的地方，不時的用手推著他戴著的那副眼鏡，一臉茫然的樣子。
隨著細奶奶的鵝羽毛不停的響著，聲音逐漸變小，那浪花越來越小了，同時，天上的烏雲也慢慢散開，最後，橋墩旁邊的浪花消失了，烏雲也散開了，太陽又露了出來。
半仙軟軟的走到細奶奶身邊，小聲說：「前輩，你整這麼大動靜，就是整給我看的吧，得了，現在我服了，心服口服，服得五體投地，也知道是我錯了，大錯特錯，現在請給小道指條明路，告訴我怎麼做吧？」
細奶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泥土，淡淡的說：「我和你不一樣，我又不是表演系的，整給你看幹嘛。我只是看看，這段水的水靈，是不是起了煞氣了，至於起沒起煞氣，剛剛你也看到了，麻煩不麻煩，你心裏也清楚，你自己好好准備准備，晚上九點，你開壇平煞吧。」
半仙用手撐了撐眼鏡，哈著腰說：「前輩，我，我法力可能，可能不夠，能不能請你代勞，其他一切，一切都好商量，事成後。我給這橋橋祭的時候得的十二萬酬金，全部給你，您看怎麼樣？」
「這是你主祭的，必須你平才行，我也沒辦法，必須你自己做啊。」細奶奶淡淡的說道。
「那，那前輩能多幫幫我麼，我只求保全這一口氣，那十二萬塊錢。我也還是全部給你，我說話算話，要不，我現在就去取了給你？」半仙吞了一口口水。
「說別跟我說這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去准備東西吧，晚上九點開壇，記得，開壇前做好肉身閉氣准備。」細奶奶有些鄙夷的說道。
半仙木然的點著頭，哈著腰說「謝謝前輩。細奶奶沒理會半仙，走到祭口旁邊，把青石板重新蓋好了，然後帶著我們都上了岸。
晚上吃過飯，我們就直接回了工地，我們回到工地的時候，半仙也來工地了，架勢搞的比較大，開了幾輛小車，帶了十幾個人來。半仙一臉討好的笑容，拉著細奶奶到一邊說了一會話，然後細奶奶就去肖總辦公室，整理了一下東西，再背著包出來了。
此時已經快八點鐘了，半仙張羅著要下到江邊做開壇准備，卻被細奶奶阻止了，細奶奶讓半仙他們在岸上等著，然後用手拍了拍我，讓我跟他走。
細奶奶帶著我下到岸邊，往祭口出走去，我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細奶奶帶我去幹嘛，想問，又不好問，在離祭口還有大概四十米遠的地方，細奶奶停了下來，舉起手，示意我別再走了，我也趕緊停了下來。
細奶奶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下來，扭頭默默的看了看江面，又看著我說：「安子，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你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聲音。聽到了，你再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開始靜心聽了起來，這條江很寬，但是江水似乎很深，而且並不湍急，所以水流的聲音也不大，只有岸邊的一些回水彎處會發出一些細細的嘩啦聲，除此之外。還有江風吹著岸邊的一些植物的沙沙聲，這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聽得倒有一種讓人比較舒坦的感覺。
月光下，江水黑洞洞的，陰森森的，我突然想起了今天那巨大的水花，開始幻想著泛起那水花的東西是啥？
正在我幻想著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一聲唧唧的聲音。那聲音有點像老鼠的叫聲，但是比老鼠的叫聲更加粗獷一些，我正要和細奶奶說聽到聲音了，突然另外一聲又響了起來，接著第個唧唧聲響了起來，很快，就響成一片的唧唧聲，但是那聲音雜亂，我只知道是在江面上發出來的，但是具體在哪個位置，我還弄不清楚。
第九十章 詭影
我趕緊告訴細奶奶我聽到了唧唧聲，好像是很多個東西在一起，發出轟亂的唧唧聲，是在江面發出的，具體位置，我也不敢確定，細奶奶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用力的探起頭，死死的盯著祭口處正對著的江面。
忽然，本來水流非常平緩的祭口處正對著的江面，在月光的照耀下，開始蕩漾了起來，把倒映著的月亮撕的細碎，很明顯，是什麼東西在那裏遊動。
細奶奶一下站了起來，很快沖了幾步，沖到離有東西遊動的江面的最近的岸邊，一邊用拐杖一下一下的杵著地上，一邊開始像唱山歌似的喊叫了起來，那種叫聲拖音很長，有點像是潑婦吟唱似的罵街的聲音，又有點像是唱京劇的唱到高氵朝時候歇斯底裏的聲音，那種聲音非常空曠，似乎在遠處吟唱。又似乎就在耳朵邊上吟唱，聽著非常難受，加上細奶奶那詭異的吟唱的樣子：一邊探起頭吟唱，膝蓋一邊細細碎碎的抖動著，膝蓋的抖動導致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同時，拐杖又一下一下的用力杵著地面，我雞皮疙瘩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隨著細奶奶的吟唱。那塊江水一下泛起很多圈浪花，幾乎是同時的嘩啦一下，好像很多東西都突然鑽進了水裏面。
江面上一下又恢複了寧靜，但是細奶奶的吟唱一直沒停，我都不知道細奶奶那麼瘦小的身體裏面，怎麼有那麼大的能量，能發出那麼大那麼空曠的吟唱聲。
突然，我看到江中間處的一塊岩石上面，好像有個什麼東西爬了上去，接著，很多個那種東西爬了上去，大概有七八只，因為距離遠，我有點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那東西也有大有小，參差不齊。有點像猴，眼睛全部看向我們這邊，發出綠幽幽的光芒，看得我一陣毛骨悚然。
細奶奶的吟唱還沒有停下，那七八個猴似的東西在那塊岩石上面站了大概有半分鐘，然後突然一下，整齊的全部跳進了江水裏面，在他們剛剛跳進江水的時候，我又聽到吱的一聲，然後近前的江面又是一陣蕩漾，接著，一個東西爬上了正對著祭口的沙灘上面，那竟然是一只王八，有臉盆那麼大的王八。
那王八的頭上面長著一戳綠色的毛，居然和祭口的那塊青石板上面雕的一樣，我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趕緊站了起來，往細奶奶那裏沖過去，想幫忙。
細奶奶一邊吟唱，一邊用拐杖指了指我，然後對我擺手，意思是讓我不要過去，我只好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那王八似乎並不害怕細奶奶，依然朝細奶奶爬了過來，而且這王八和普通的王八不一樣，爬行的速比王八快多了，有一個人走那麼快，在王八爬到離細奶奶只有兩米遠的時候，細奶奶一邊念，一邊從打開包，從裏面抓出一把黃色粉末，撒了一條一兩米長的白色橫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