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走了十幾米的路段,前面出現了一絲亮光,我們一前一後的拱出盜洞,前面的亮光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堵上了。
六爺快速的去推,卻沒想到一推之下,竟然沒有推動。
「該死,這是塊石板。」
六爺看了看不禁大罵,我立馬感到有些絕望,忍不住向後面看去,視線之內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但是隱約的能聽到有聲音傳來,而且在逐漸的接近我們。
「怎麼辦?怎麼辦?」
「別慌。」
「能不慌嗎?追過來了。」
我大聲的喊道,聲音竟然有些走形,六爺不再理我,快速的想著辦法,前方的盜洞口,被東西堵住了,只留下一小半的口子,在這種看起來有希望卻根本沒有希望的處境中,我已經完全沒有了想法,後面的東西在靠近,前面是死路。
這一刻,我有些迷茫了,竟然有一瞬間,想要搶過六爺的刀來自殺。
可能是我沒有勇氣這麼做,所以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就立馬消散。
我呆呆的靠著六爺的後背,轉過身去看著後方的通道。
近了,聲音越來越近了。
完了,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才找到有關哥哥的線索,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的去看完那本筆記,就這樣結束了?
想到這,我竟然發現,我非常的不甘心,這種感覺出現的那一刻,我突然就冷靜了下來,這一下非常的突然,就好像是過度一般,從極度緊張的狀態下,突然間就平和了。
我沒有了任何的情緒,這樣的狀態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仔細的看著周圍,沒有任何出路,在這種深入地下的盜洞之中,我能做的事情幾乎沒有,不過,好在追上來的那具屍體也和我處於相同的情況,而且它的速度不快。
「刀!」
我有些神經質的說了一句,立馬回身對六爺道:「把刀給我!」
六爺扭頭看了我一眼,立馬明白了我的想法,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沒用的,那東西你殺不死。」
說完回頭繼續狠狠的去踹那堵住盜洞口的石板。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並不放棄的索要,他無奈之下只好遞給我他的那把砍刀,我迅速回身,死死的握著刀,眼睛狠狠的盯著後方,這一刻,我竟然有些期待它爬的快一點,然後出現的瞬間,我提刀過去,將它砍個稀巴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聲音幾乎已經無限的接近了我們,然後我就看到,黑乎乎的盜洞之中,一個已經幹枯的不成人形的屍體,慢慢的爬進了我的視線,它嘴巴微張,頭發幾乎已經掉光了,兩只手臂幹枯的如同枯枝一樣,在移動的過程中,它的手指竟然已經掉光了,可是卻依舊慢慢的朝我們爬來。
我快速的喘了幾口氣,最後一口氣猛然憋住,眼睛一瞪,就要沖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六爺突然拉了我一把,緊接著就看到盜洞口處的那張石板,竟然慢慢的被移開了,一張黑臉從洞口處探了進來。
手中還拿著手電,光線的照射下讓我忍不住一眯眼睛,可也已經看清了這個人。
竟然是之前失蹤的黑皮。
他也同樣看到了我們,頓時嘿嘿一樂:「喲,怎麼了這是?」
「滾蛋。」
六爺直接一腳將他踹開,拉著我就沖出了盜洞。
出來的瞬間,我們就看到視野之中已經沒有了墓室的樣子,這裏更像是地下溶洞般的存在。
根本沒時間休息,六爺出來的瞬間立馬招呼黑皮把石板堵上,黑皮也意識到了什麼,二話不說就把石板堵了過去。
幾乎就在他堵上石板的瞬間,那屍體也已經到了近處,眼看就要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