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敬不由在心裏得意了一把,這都有賴夫人張氏,想出的這計謀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既能阻止秦風奪權又能讓自己不費吹灰之力領到軍功,可以說是一箭雙雕。
就因為蕭公敬的這個毒計,秦風就只能十分鬱悶的在倉庫裏指揮役卒清點糧草並做好運送的准備……一個相當於國防部副部長的樞密副使竟然做這樣的事,這說出去只怕都會讓人笑掉大牙了。
但秦風並沒有自怨自艾或是去向曹議金、曹元寧訴苦……這一個是因為他知道就算去訴苦也沒有用,另一個則是他知道這時該以大局為重不該互相拆台。
這並不是秦風高風亮節,事實上他心裏恨不得沖進帥營裏狠狠地揍上蕭公敬那王八羔子一頓。他之所以沒這麼做的原因,是他想著:這場仗不管怎麼樣都得蕭公敬指揮,若是自己為了個人恩怨影響了蕭公敬打不贏這場仗,那麼接下來就很有可能要面對回鶻的屠城……這麼一來就連自己小命都不保了,還能去為那點事鬥氣?!
然而,秦風不去找曹元寧,曹元寧卻是找上門來了。
「子恒兄!」正在秦風在與押糧官統籌運糧規劃時,曹元寧就出現在倉庫外不解的望著秦風:「本王還想看看子恒兄練兵的威風,不想蕭將軍卻說你自願負責糧草督運?」
秦風只有苦笑一聲,回道:「正如蕭將軍所言。」
「這……又是為何?」
秦風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曹元寧見秦風這表情哪裏還不知是怎麼回事,當下一咬牙狠聲說道:「蕭公敬這廝好大的膽,竟視父皇聖旨如無物……」
「王爺!」秦風見瞞不下去,趕忙就攔住了曹元寧接著一番解釋。
曹元寧一聽,原來還有這許多顧忌,於是也只得忍氣吞聲,不過心下卻是把這筆帳給記下了。
另一邊的蕭公敬也不敢有所怠慢,畢竟這一仗關系到敦煌國生死存亡同時也是關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問題,所以也正如秦風所想,除了摒除秦風外,蕭公敬倒也是盡心盡力的想打好這一仗,畢竟打勝了這一仗對他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於是他當下便喚來了手下部將蕭遠及許權二人。
這蕭遠是蕭公敬的第三子,許權則是其外甥……所以這讓曹議金不對其有所顧忌都難,軍中將領幾乎都由蕭家把持,曹議金這個皇上說話都要顧及蕭公敬的臉面。
蕭公敬令蕭遠及許權各領精兵五百,然後這般這般交待一番,二將連呼妙計各自領命而去。
這是什麼妙計就不用多說了,自是各帶五百精兵喬裝成百姓潛入甘州做好「煽風點火」的准備。
只是實際操作起來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簡單,比如這兵器如何偷運進城的問題,以及如何進行通訊同時發難的問題。但這些對蕭公敬來說不過小菜一碟,掌了這麼多年的軍權,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的話,這樞密使就送予秦風便了。
與此同時,蕭公敬又派出另兩個兒子帶兵出城將百姓遷移入城……這倒不是蕭公敬為百姓生命著想,倘若犧牲百姓能對回鶻有稍許制肘的話,蕭公敬會毫不猶豫的照做不誤。
蕭公敬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堅壁清野不留半點糧食給回鶻。
蕭公敬這麼做倒是很有道理,要知道東、西回鶻靠的就是甘州的儲糧,如果甘州糧倉一被燒,而城外百姓又被遷至城內,這麼一來回鶻「打草穀」都沒法打了。
可想而知,回鶻十餘萬人馬,如果沒有糧草那如何還能生存?這也是蕭公敬考慮一番不舍得將城外未成熟的麥糧燒毀的原因,這一方面是城外麥糧是百姓同樣也是敦煌國的稅糧,另一方面則是麥糧還需兩個月才能收成,而蕭公敬又斷定沒有糧草的回鶻堅持畢意回鶻根本就沒有料到曾經只會議和的敦煌軍今趟卻做足了准備甚至暗渡陳倉不了兩個月。
最後,蕭公敬便在沙州安排了兩萬步軍另兩千騎軍,肅州安排三萬步兵另三千騎軍,並許下功賞激勵將士誓死守城。
一切安排妥當後,蕭公敬才敢稍事休息,同時心下暗道這秦風的計策果然不錯,此時雖未開戰自己卻覺得勝券在握,甚至都做上了在回鶻撤軍時乘機尾隨其後掩殺的准備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那麼蕭公敬很有可能會美夢成真,。
但蕭公敬沒有料到的是,敦煌國內還有另一支勢力在暗潮湧動。
太子這幾天一想到禦書房的事便坐立不安,想來想去,便宣尚書左仆射兼太子太傅李易松進宮。
之前所說中書主政、樞密主軍、三司主財。其實中書主政並不准確,自唐以來國家實行的便是三省六部制。
所謂的三省,便是中書省、門下省和尚書省。
其中中書省的作用就是在朝堂上直接幫助皇帝處理政事,也就是在台面上的。
門下省則是擔負諫言之責以匡正皇帝的過失……可想而知,這個省的作用大小完全得看皇帝,皇帝如果是唐太宗那樣的,那門下省便能發揮作用,但如果碰上一個昏君敢說他不對的就砍頭,門下省就不過是個頭銜。
尚書省就是掌管「工刑兵禮戶吏」六部,亦即掌典領百官的作用。不用說,尚書省雖然官品只有從二品比中書、門下的二品都要低,但實權卻是最大的。
李易松就是尚書省最高行政長官左仆射……尚書省的最高行政長官原本是叫「尚書令」的,只不過唐太宗在做皇帝之前就是尚書令,唐太宗一上位之後就沒人再敢做「尚書令」了。開玩笑,做「尚書令」的意思那不就是想做下一個皇上嗎?還要不要腦袋了?!於是就把尚書令改成了左右仆射並以「左」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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