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神狗
蘇格拉底
我走進了劇院,買了一張前座的票。幾個走江湖的滑稽演員在台上先逗了一會兒樂,接著是一隊疲憊不堪的雜技演員的表演,第三個節目是詹寧斯的。在一陣喇叭聲伴奏中,詹寧斯大步走上台來,蘇格拉底跟在後面。
他比以前長得大多了,亂蓬蓬的黃褐色的毛又粗又濃,腦袋和身體比起來顯得協調些了,但依然很大。他比我能想到的任何一種狗更接近於聖伯納狗,但他又不像聖伯納狗,他只是蘇格拉底而已,睜著那雙四個月前那個下午曾使我驚歎不已的炯炯有神的藍眼睛;
詹寧斯倒是教會了他玩把戲。到了舞台中央後,蘇格拉底用後腿站起來,瞞珊地轉向腳燈,向觀眾行了一個禮。他毫不費勁地在雜技演員留下的高秋千上蕩來蕩去;用牙齒把方塊字母叼到前面,慢慢地拼出宇來回答詹寧斯提出的問題。他演的都是一般馬戲狗演的那套節目,但他表演時帶的那副使觀眾屏息靜觀的自信勁兒使其他馬戲狗黯然失色。當他演完後一本正經走下台時,鴉雀無聲的劇場裏爆發了一陣陣喝彩聲,他們一共回來謝了6次幕,每次蘇格拉底都極其莊重地向那些歇斯底裏的觀眾致謝。等他們謝過最後一次幕後,我走出了劇院。
我賄賂了看門人,打聽到了詹寧斯住的地方:他沒有和其他雜耍人住在一起,單獨住在大旅館裏。晚上,我步行到旅館裏,通報了我的名字。幾分鐘後,那個邋遢的小童仆回來了。
「詹寧斯先生讓您就上去,」他對我說,並告訴了我幾層樓和房間號碼。
我敲了一下門,聽見詹寧斯喊道:「進來!」
他比我先前認識的那個詹寧斯似乎體面得多了,但仍然帶著那副詭詐的神情。他坐在壁爐前,穿著一件藍金色華麗的睡衣,我走進房時,他正從酒瓶裏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發抖。
「哎喲!」他口齒不清地說,「這不是教授嗎?見到老朋友總是很高興的。請喝一杯吧,教授!」
他給我倒了一杯威士忌。
「為您幹杯,教授!」他說,「為神狗蘇格拉底幹杯!」
「能讓我見見蘇格拉底嗎?」我問。
他齜牙笑了笑。「當然可以。蘇格拉底!」
門推開了,蘇格拉底走了進來,舉止端莊,有著寬闊額頭的機靈的臉上一雙藍眼睛閃灼有光,他走到詹寧斯椅子旁,安安靜靜地趴下來,腦袋蜷縮在利爪中。
「你看了我們的表演了嗎?」詹寧斯問道。
我點了點頭。
「了不起,是嗎?這才剛開頭,精彩的還在後面呢!蘇格拉底,玩玩你那套新把戲!」
蘇格拉底一躍而起,走出房間;過了一會兒,用牙齒咬著一根繩子,拖著一輛小木頭車回來了,那輛小木頭車前面有一個簡陋的踏板裝置,固定在前輪上。蘇格拉底跳上了小車,用爪子踩著踏板,在房間裏轉開了,到了牆邊,小車突然來了個轉向,我注意到蘇格拉底的尾巴起了類似方向舵的作用。蘇格拉底把車又往回開,到牆邊又轉了一下,但是這一次沒能留出足夠的空檔,車撞在邊牆上,蘇格拉底從車上翻了下來。
詹寧斯蹦了起來,唰地從牆上扯下鞭子;蘇格拉底蜷縮了身子,詹寧斯死命地抽他,嘴裏還不停地咒罵。
我一步跨到詹寧斯身邊,和他扭成一團,最後終於把鞭子奪了下來。詹寧斯精疲力盡地倒在椅子上,隨手又拖過酒瓶子來。
我氣憤地嚷嚷道:「你這個瘋於!你就是這樣來訓練他的嗎?」
他從酒杯上抬起頭來。「是的,」他說,「這就是我的訓練方法,拘一定要學會尊敬它的主人。嘿,它只認得鞭子。蘇格拉底!」
他舉起那只抽鞭子的手,蘇格拉底馬上蜷起身子。
「我把它訓練得不錯了,」他繼續說,「用不了多久,它就會成為世界上最棒的馬戲狗的。」
「聽著,詹寧斯,」我說,「我不是一個有錢人,但是我有很多朋友,他們肯借錢給我,我想出一千鎊把蘇格拉底買下來。」
他譏誚地說:「你也想靠蘇格拉底演出發財呀!」
「我保證,如果你把蘇格拉底賣給我,我決不讓他再搞這行當。」
他笑了起來。「要是我把它賣了,我他媽的才不管它以後會怎麼樣呢!可是,我告訴你,我不賣,除非你出兩千鎊,少一個子兒也不行!這狗可是棵搖錢樹嘍!」
「你拿定主意了嗎?」我問。
他站了起來。「讓我給你看看我們下一個合同的預演節目單,」他說,「已經掛頭牌了!等著,就在隔壁房間裏。」
他東歪西倒地出去了。我低頭看蘇格拉底,仔細地觀察當它還是一只小狗時就使我驚歎不已的那些舉動。我輕輕地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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