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就怕他會提出這個問題。
「我在北朝鮮當過俘虜。」我說。
奧斯本對這件事細細揣摸了一陣。
「他們給你洗腦了?」
「是的。」我敲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突然感到非站起來走走不行,屋子裏越來越冷。「不。我沒……關於那個詞也許我有誤解。他們給『我洗了腦』?不錯。成功嗎?我坦白了自己的戰爭罪行嗎?譴責了美國政府嗎?沒有。」
我又一次感到自己被那對裝得困乏的眼神逼視著。
「你看來對這件事依然……耿耿於懷?」
「這種事情你是忘不了的。」
「那麼關於這件事情你還想說些什麼呢?」
「這件事就是……不,我不想再說了。不對你說,不對任何人說。」
「關於克魯格的死,我將不得不再問你一些問題。」
「我認為在你提問的時候,我該請我的律師參加。」救世主呀,我現在將不得不去請一位律師,但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奧斯本只是又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房門走去。
「我原先准備把這個案件作為自殺備案的,」他說,「唯一使我感到棘手的問題是沒有發現遺書,而現在我們找到了一份。」他朝著克魯格住宅方向打了一個手勢,臉上露出了慍怒。
那家夥不僅寫了遺書,而且把這該死的東西編入電腦文件,還照搬了《太平洋人》的特技。
「我知道人是會做蠢事的,這個我也見得多了。但是當我聽到電腦奏起贊歌,我就知道這是一件謀殺案。埃帕菲爾先生,對你實話直說吧,我並不認為是你幹的。從那份打印件來看,謀殺的動機至少會有兩打。也許他在訛詐這裏周圍的人,也許這就是他為何買進所有這些機器的原因。而身邊有如此大量毒品的人往往會死於非命。對這個案子,我還要做大量的工作,我會找到凶手的。」他咕噥了幾句,說什麼他不會離開城市,還說以後還要來找我,後來就告別了。
「維克托……」拉尼爾說,我看了看他。
「那份打印件,」他終於說出了口,「我很……欣賞。他們說會替我保密的,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有一雙矮腳長耳獵犬似的眼睛,我以前可是從來沒有覺察到。
「拉尼爾,回家吧。別擔心,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
他點點頭,急忙朝房門走去。
「我相信什麼也不會泄漏出去的。」他說。
然而,惡事傳千裏。
即使克魯格死後幾天鎮裏未曾收到那些信件,醜聞恐怕也是掩蓋不住的。那些信件全都蓋有新澤西州特倫頓的郵戳,全都由一台無法查明的電腦打印,對克魯格遺囑裏提到的醜事一一作了詳細的敘述。
我當時對此一無所知。拉尼爾離我回家之後,我就一直躺在床上,蓋著電熱毯。我的腳卻無論如何熱不起來,除了到浴池裏泡一泡,或者弄份三明治,我就一直沒有下過床。
新聞記者敲門,但我置之不理。第二天,我給電話登記簿上名列第一的刑事律師馬丁-亞伯拉姆斯打了電話,聘請他當我的律師。他告訴我,他們可能會叫我去警察局受訊。我對他說,我不會去的,然後吞下兩片大侖丁,立刻上了床。
耳邊幾次傳來附近警報器的尖叫,還聽到街上的一場大聲爭吵。我抵制了誘惑,沒有張望。我承認自己有點好奇心,要知道好奇心貓也有之。
我一直等待著奧斯本的光臨,但是他卻沒有來。一個星期一晃而過,在此期間,只發生了兩件有趣的事情。
第一件是一個敲門聲。那是發生在克魯格死後的第二天。我透過窗簾,看到一輛銀色的弗拉裏牌轎車停在路邊。我看不見門廊裏是誰,所以問了一聲。
「我叫麗莎-傅,」她說,「是您約我來的。」
「我可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這是查爾斯-克魯格的家麼?」
「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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