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坎迪減肥怪療法

 伊麗莎白 安 斯卡伯勒 作品,第8頁 / 共2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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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 

黛安娜同我都坐在河岸,凝望著河水。現在我明白了自我意識了,不知道它們把我當成了一個什麼樣的蠢人。我應當向它們道歉。

黛安娜什麼話都不說,這倒使我驚奇。我本以為她會向我解釋,為什麼要讓我來見樹精,來聽它們講自己的故事。過了幾分鐘,我說:「我要請阿黛爾給你看那個標本,要是有用的話。我們可以同治療部門的人員談談這件事。我估計他們不知道有這種傷害。他們只是循環廢水。」

黛安娜仍一言不發,我說:「你認為怎樣?」她仍沉默不語,我又說了:「也許你的朋友們不必如此擔心。我從阿拉斯加來,路上讀到一篇文章說,不像美國環境保護主義者所說的,實際上雨林中還保存許多成熟的樹。」我把話停了下來,不大自在,因為我看到了文章同現實既有關聯的地方,也有不一致的地方。「喔,是的,要是不到一年的小樹可以長到外表像成年的樹,那麼森林裏看起來像有不少樹,環境保護集團的研究報告就無效了。我想大概不會有很多人知道這些樹是病樹,等不到砍伐就會死去。

在我看來,它們不會活下去,不過我想,對那些人來說無所謂,他們只要這地方看起來有不少樹就行。」

黛安娜一雙清澈、湛藍的眼睛看著我,黎明使她的皮膚紅潤,黑頭發成了棕紅色。「埃塔,當時你對我講你想幹什麼時,我就感到不妥。我在機場送走你以後,還在想這件事,想到你看來很不快活,你認為這個地方會解決你的問題,給你帶來平靜。直到我來到這裏,我所認識的人中沒有一個人擔心這裏的問題。對於一個不作嚴肅思考的人,這個問題可以說是個愚蠢的問題。可是你是個認真思考的人,是一個有作為的入,而你曾感到深深的痛苦。我試圖來研究這個據說可以消除你的痛苦的地方。我在《米拉迪》雜志裏找到一篇好文章,可是另有幾篇文章看來錯誤地報道了雨林的現狀。當然,這個地方也不是在搞欺騙。你在這裏還只呆了一個星期,我從遠處看出你已經比從前苗條了。雖然你從來不顯老,你的皮膚現在可是像個年輕小姑娘了。因為你很看重這點,所以我見了也很高興。親愛的埃塔,請相信我決不是要跟蹤你,不過我覺得,如果我不能理解害怕失去青春,渴望年輕與健康對一個凡間的婦女有多重要,我也就不能充分理解你了。我有塞米斯錫拉的本質、有諸神的保佑,所以我無須但心凡間歸女擔心的問題。我承認我不了解身體的老化,不懂得內心如此堅強、聰明並富有經驗的你對此也如此在意。是不是因為你害怕死去?」

「不,比這要複雜得多,」我說,自己也感到驚奇竟向她咧嘴一笑。「我並不真正怕死。你見到過我執行任務的情形。我也許不是個鐵鑄的人,但是,我也有數,如果該死了,我就去死。活著,有時總會受傷害的。活著會受到許多你不想受的限制,不是你所想要的那種生活。我想有些人大概已經認識到,在我們還來不及另作選擇以前,我們已經鑄成現在這個模樣了。我不想成為『神奇女郎的忠實的矮胖夥伴面孔倒還漂亮,皮膚倒還不錯』。我不想讓史蒂夫總感到他是有點勉強。」

「我們必須找個時間再談談,」她平靜地說,「我在觀察你的時候,也觀察了森林的情況。我到達這裏後不久,就是頭一天晚上,事實上,我確實曾考慮是否要讓你知道我在這裏我就聽見樹精在呼喚我。我介紹給你的樹精是非常古老的,能說奧林匹克山森林中的語言,也能說塞米斯錫拉森林中的語言,這兩種語言是差不多的。我來以前,樹精閉口不講,無望地隱藏在寄住的樹中,害怕每天必到的電鋸把它們帶走,換上你見過的可憐的被損壞的幼樹。我聽完他們訴說,便飛往其他森林去聽別的樹精們訴說。我發現,整個亞馬孫流域都存在這種嚴重的狀況:

高大的、古老的大樹被伐倒,替代的是外型高大、內裏空空的病樹。我很想把這一切告訴給你,可是我見你對你煥然一新的外貌這麼興奮,而你曾在這方面對我很惱怒,最後我決定仍保持我為了觀察治療人員而打扮的偽裝,讓你去同樹精見面,由你自己決定該怎麼做。由我一個人來做決定是不公平的解決了一個令人不快的問題會產生另一個令人不快的問題。」

不作決斷不大像是黛安娜的作風,但她真是富有表情地聳了聳肩。

「我該做什麼?」我問道。「你可以用你的套索把那些治療人員拘起來,讓他們向報界承認他們在森林中所做的事。」

「把你同別的享受到奇跡、消除掉婦女身上的痛苦的療養客人都置之不顧嗎?埃塔,我沒有這樣的權利。我為樹精們感到悲哀,但是她們的命運同你們的命運是交織在一起的,而我這根線在這匹布裏是無關緊要的。」

「你想讓我去犯罪嗎?」我問她。

「不,我的朋友。我盡很大努力來理解你,讓你按你的需要去生活、去奮鬥。在這件事情上,我需要你的指導。」

我站了起來,撣了撣運動長褲後身的灰土。「好吧,阿黛爾今天打算去同利昂講。她發現些什麼我會告訴你的。」我穿越樹叢悄悄回到建築群以便趕上早飯。


  

阿黛爾要在治療後才去找利昂,我想躲開一次治療大概沒什麼關系,至少要等到我弄清事實再去。我上好鬧鐘,就睡著了,計劃睡到兩點鐘,我們同意那時碰頭。

我一定是睡過了頭未聽見鬧鐘的聲音,已經是四點鐘了,什麼人搖醒了我。「起床,坎迪上尉。你的治療時間到了。你遲到了。不能錯過治療。為了得到足足6個月的好處,你必須每天去治療。」

「嗯?哎呀,對不起。」我睜眼望著一位治療師的一張印加女祭師的面孔。「我要去見一個人。」

「麥肯齊夫人和萊博維茨夫人在治療室等您,」女人說。她的名字,我記得是派拉。

我穿著運動衣褲就睡著了,盡管有空調,因為出汗,頭發都立起來了。

派拉領著我進入金字塔形建築,在去治療室的路上見到卡洛斯同利昂在認真地談什麼事。「我想同你們說兩句話,先生們,」我對他們說。

「也許等你治療之後?」卡洛斯建議。

「我正要同你談有關治療的問題。阿黛爾-麥肯齊有沒有同你們談過?」

「噢,沒有,」利昂回答。「她的治療推後了,我答應治療後同她談,等你結束治療後,我們為什麼不去餐廳一塊兒喝點什麼呐?」


  

「出了點事,」我說,「我願意在治療前同你們談這件事。阿黛爾有些重要情節要補充。我知道這麼說有點可笑因為一上午我都睡覺了,可是我認為這的確是件急事。」

「這樣的話,也許我們該跟你回去,」他說,「派拉,請你通知一下,女士們自己活動吧。」

我們往回走,穿過治療室,來到一間洞穴狀的房間,裏面有座巨大的汩汩水響的大池子。治療室給我的印象是同巨大的金字塔形建築相比,小得不成比例,現在我才發現幾個房間只占著建築物的邊緣。這個大水池才是中心。

派拉正用兩塊特大號的浴巾圍裹兩個歇斯底裏的十幾歲女孩子。阿黛爾的木頭標本幹幹淨淨地放在她的衣服堆的上面,衣服堆在池旁一張椅子上。

「埃塔!」其中一個女孩子高聲喊,就是那個有草莓紅色彈性短發卷的女孩子。「喔,埃塔,我怎麼辦呐?我沒法這麼回去工作!孩子們會認為我是他們的保姆而不是老師。」

「更不必說還得擋開高中男學生的進攻了,」另一個女孩子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我還得把從前的可怕樣子忘掉。我們現在也許明白了,以前我們瞧著別人……我還沒有把荷爾蒙的作用估計進去。」

「行啦,行啦,小姑娘們,」利昂說,「你們不需要擔心。我們已經在巴西利亞給你們安排了新的職業。」

「是的」,卡洛斯咧嘴一笑,「你們會從事新的工作適合你們現在的新模樣的」

「噢,老天,」阿黛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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