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獨眼凱蒂說,「只要是象你和我這樣的人死去,湯姆?金,沒有人會對此做什麼,無非是打打呵欠而已。」
房間裏的避難者互相憂鬱地看了看。設陷餅者、礦工、印第安人、古怪的人都是從住的地方逃出。我們是一群令人討厭的人,穿著獸皮,身上塗著發酸的熊的油脂來抵禦寒冷。獨眼的凱蒂是對的,沒有人會來救我們。
「我只是希望我們有關於火星人的消息,」老湯姆?金說,用他的大衣衣袖擦擦鼻子。用他粘滿眼屎的眼睛看著一個角落,「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拖長聲音說道,聽起來很虛假的一個無神論者的祈求。
我們沒人相信這句諺語。火星人降落到南部地區的飛行器上只裝備有幾支部隊和偵察機。每個飛行器上有三十或四十個士兵,如果我們判斷正確的話。但是現在我們才發現這只是先頭部隊,數量還不及用來大批消滅我們的軍隊、侵犯更多的人民的士兵,它們是為最大規模的飛行器作准備的,它兩個月以後降落在朱諾南部。有人推測,母艦帶來了兩千個火星人,還有火星人捕獲來吸血的古怪的具有人類特點的二足動物群。這艘母艦剛一著陸,成千上萬的奴隸就烽擁而出,開始種植作物,撒播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種子,幾乎一夜之間萌芽長成奇怪彎曲的森林。看起來象珊瑚或者仙人掌,但威瑟爾比醫生讓我們相信的卻更象是一種蘑菇。有一些植物在第二個月就長到兩百碼高,因此據說現在在朱諾南部的很多地方都幾乎不能旅行了。「偉大的北方火星人叢林」構成了一個實際上不可逾越的到南部的障礙,據說它是用來藏匿火星人的二足動物。它們捕殺人類,這樣它們的主人就可以飽飲我們的血。
「如果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麼讓我們為這個好消息幹杯」,科隆代克?彼特說,舉起他的杯子。
「我見過那些火星人,」皮埃爾終於說話了,「在安卡拉維齊。它們燒了這個城市,上帝作證,而且它們還在建,建一個奇怪的、令人驚歎的新城!」
響起一陣恐懼的驚奇的叫聲,人們提出了一連串疑問。「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看見它們的?」威瑟爾比醫生問,大叫著想蓋過其他人的聲音。
「十二天前,」皮埃爾說,「現在在安卡拉維齊附近長出了一片叢林很茂密火星人就住在那裏,夜以繼日地在煉鐵來造它們的機器城市。它們的城市我該怎麼說呢?很壯觀,確實!它有五百英尺高,而且能夠靠它的三支腳走動,就象一個行走的凳子。但不是小凳子是巨大的,確實,一英裏左右寬!
「在工作台的頂部,是一個很大的玻璃圓形物,到處是發光的工作燈,比巴黎的街燈還絢麗多彩!在這個圓頂下,火星人在建造它們的家。」
威瑟爾比醫生的眼睛驚訝地睜得大大的。一個圓頂,你說?真是奇妙!它們把自己封閉在裏面?那樣就能置身於細菌之外了?」
皮埃爾聳聳肩,「我當時離得大遠沒看清楚。也許以後,我會再回去更近一點看,嗯?」
「胡說!」科隆代克?彼特說,「那些火星人不可能在兩個月之內建起這麼一座巨大的城市。法國佬,我不喜歡象你這樣的青春痘來拿我開玩笑!」
房間裏出現了一種預料中的肅靜,沒有人敢來調停這兩人的沖突。我想我們大部分人至少都對皮埃爾的話半信半疑。沒有人知道火星人會幹出些什麼事。他們滿世界亂飛,建造殺人的死亡射線。它們啟動機械服就象我們換衣服一樣容易。我們猜不出它們有什麼局限性。
只有這裏的科隆代克?彼特無知地懷疑這個法國人。皮埃爾怒氣沖沖地看看彼特。這個小個子的法國人不習慣被人稱作撒謊者,很多誠實的人受到這樣的指責會拔出刀來捍衛他的尊嚴。幾乎可以預料到會有一場打鬥,但是在任何一場體力上的較量中,皮埃爾都不會是科隆代克?彼特的對手。
但是皮埃爾的腦子中顯然有另一個計劃。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微笑滑過他的臉龐,我想象他會如何策劃在一個黑夜埋伏好,突然襲擊這個大個子,搶走他的金子。這麼多的人被火星人抓走,所以在這樣一個想象中的未來事件中,我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事實的真相。
然而這並不是皮埃爾的計劃。他又喝下一杯劣質酒,把空杯於砰地一聲砸向他這邊的冰冷的鐵爐蓋上。幾乎象魔術般地被召集起來,突然的一般強風吹過小屋,在木屋的屋簷上呼嘯而過。在過去的這幾分鐘裏,我已經隱約地注意到了刮起的風,但只有在那時我才意識到一場真正的大暴雨已經降臨了。
習慣上,一場風暴襲擊時,我們會生起一堆熊熊烈火,慷慨地讓自己取一兩個小時的暖,然後再艱難地走回自己的小屋或者礦井。如果我們計算得准確,最後的一次暴風會覆蓋了我們的蹤跡,隱藏了我們的行蹤,任何火星人也無法飛過來,捕捉到我們。
然而,我們中有幾個還很笨拙。在過去的三個月裏,我們的人員不斷地減少,我們的人在火星人捉到我們時消失了。
我的思緒回到了家裏,回到了我的妻子貝絲那裏,她正倦縮在我們的小屋裏,因而無休止的寒冷而又病又弱。
「有風暴了,趕快生火!」有人叫道。獨眼凱蒂打開了通向冰冷爐子的鐵門,劃亮了一根火柴。引火物已經放好了,也許幾天前就准備的,預料到有這麼一個時刻。
很快,一場熊熊大火就在古老的鐵爐中燃起來了。我們圍成一圈,每個人都一言不發,心裏十分愉快,嘴裏發出滿意的咕嗜聲。據說在風暴中,火星人的飛行器也被迫在幽僻的山穀裏尋找避風的地方,因此我們一點也不擔心火星入會在這個時候襲擊我們。我懷疑火星人用作食物和奴隸的二足動物會進攻,如果它們看見了我們的煙。但是這不可能。我們距離火星人的叢林很遠,謠傳二足動物只據守在它們熟悉的領地裏。
在過去這極其寒冷的兩周裏,我們需要一些溫暖。在我享受爐子裏燃燒的熱量時,其他人開始滿意地歎氣。我希望貝絲也回到了我們稱作家的舊礦屋裏點燃了我們自己的小爐子。
皮埃爾又帶上了他的手套,這個小子開始感覺到他喝下去的酒的作用了。他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晃,然後大吼道:「上帝作證,你們的狗今晚要和我的動物決鬥!」
「你只剩下兩只狗了,」我提醒皮埃爾。他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除非他醉了。我知道他已經不是很清醒了,他不能承受在一次愚蠢的決鬥中再喪失一只狗了。
「去你的,傑克!你的狗今晚會和我的動物決鬥!」他用一只戴著手套的拳頭猛擊又紅又燙的爐子,搖搖晃晃地朝我走過來,眼裏閑動著極度興奮的光芒。
我想保護他不受他自己的傷害。「沒有人想今晚和你的狗決鬥,」我說。
皮埃爾跌跌撞撞地朝我走過來,用兩只手抓住我的肩,抬起頭,寒冷在他的臉上刻下了皺紋和傷疤。盡管他已經醉了,在他的眼中還是有狡黠的光。「你的狗,今晚,會和我的動物,決鬥!」
房間裏一片寂靜。「你說的是什麼動物?」獨眼凱蒂問道。
「你們在尋找火星人,是嗎?」他轉向她,然後率直地揮揮手。「你們想看見一個火星人?你們的狗殺死了我的狗,現在你們的狗會和我的火星人決鬥!」
我的心開始狂跳,我的思緒飛馳。我們已經有幾個星期沒有看見皮埃爾了,據說他是育空河帶最出色的設陷阱捕獵者之一。我的腦子開始在想他從安卡拉維齊帶回什麼東西來,在我意識到他曾在那裏沒過陷阱時,我就回憶起了綁在他的雪橇上的那捆重重的東西。他真的能抓住一個活的火星人嗎?
突然房間裏響起很多叫聲。幾個人抓起一個提燈,沖出前門,跳動的燈光在牆上投下了奇形怪狀的影子。科隆代克?彼特在大叫:「多少錢?要和你的動物決鬥你要多少錢?」
「喂,上天不容!我們不要再決鬥了」瑟爾比醫生接著說,「我想研究這個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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