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幻想世界中的紅髮松亞和內霖漢姆

 格文麗絲 瓊斯 作品,第1頁 / 共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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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商隊歇腳的旅館就那麼奇奇怪怪地聳立在一片廣袤的平原之上。她讓那匹黑色的駿馬放慢了步子,黃昏的沉寂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黑色水果的味道;空氣的氣味異常刺鼻。遠處靛藍色的天空下是一片鋸齒狀的山峰,積雪在黯淡的星輝下冷冷的閃著光。她從前從未到過這裏。但當她策馬奔上這片高坡時,她就知道眼前的景色將會是什麼樣了。野營的帳篷就倚牆而立,地面因為無數次的炊火而被烤得黝黑;在籬笆圍就的牲口欄裏,旅行者的坐騎和店主的山羊、小雞等混在一起;一束束雜草從歪歪斜斜的走廊的窗格子裏伸了進來。總之,她所看到的每件事物都帶有一種她夢境中常到的地方的發光強度。

她個兒很高,穿著一條短裙,坐在質地柔軟的皮革馬具上,上身是一襲相當簡潔合身的亞麻布襯衣:這顯露出她富於光澤、健美的四肢,也勾畫出胸部和臀部足以令人驕傲的線條。她濃密的紅發盤成的辮子粗如男人的手腕,她把劍斜掛在背上,肩頭露出一段黃銅劍柄。其它客人正聚在露天廚房裏,周圍映著橙紅色的火光和烤肉的煙。她冷冷地回應著他們好奇的目光:因為她老早便習慣成為矚目的中心了。但是對她所見到一切她並不喜歡,商隊主人從篝火邊那群人中朝她走了過來。他的態度似乎在奉承巴結她,但他的眼裏卻有一種盜賊慣有的邪氣在打量她的那把劍的價值和利米亞克身上的馬具的質地。松亞扔給他幾枚硬幣,但謝絕了加入他們的邀請。

她數了一下,他們有十五個人,個個衣衫襤褸卻身懷利器。他們這夥人和他們那些討厭的鳥和馬看上去不象是普通的商隊。盡管有人曾告訴松亞此地十分安全,但現在看來這種說法不再正確了。她本打算繼續騎馬趕路,但在這冬末之際,晚上荒原上常會有狼等野獸出沒。而且,更為危險的還有幽靈惡鬼。雖然松亞既非輕信也不迷信,但在這黑夜裏,沒有一個旅行者願意獨自一人度過。

松亞松開了利米亞克,每次撫摸著它強壯的軀幹,感受著它的熱度以及活力時,都讓她有種感官上的愉悅。在那間敞篷的小間裏堆有許多柴火,她拿起一個裝玉米的布兜和一絞繩,便去取飼料了。關在欄裏的牲口,好奇地打量著她,而那些鳥兒帶著一股凶猛無情的眼色,對她尤為在意,竟然有點類似於廚房邊那夥人打量她時的貪婪的神色。想到這兒,她不禁感到甚為好笑。那夥強盜因為她確信他們是運氣還算不錯,他們中沒一個人值得她多看上一眼。

一個男人從走廊的暗處出來了。他個子很高,短小的緊身皮上衣露出他紅棕色的、碩健的胸肌,他的黑發卷曲著搭在寬寬的肩上。他和她目光相遇後,對她笑了笑,露出一日在黑胡須映襯下的白牙。「我是歐仁瑪帝亞斯,王中之王……看著我的傑作,輝煌而絕望……你知道這幾句話的來曆嗎?」他指著一塊瞧不出什麼形狀的石頭,旁邊還有幾塊上面明顯有雕刻的痕跡,但終因年深月久而模糊不清了。「這兒曾經是一個城市,有繁華的市場,精美的建築和許多驕傲的市民。現在他們都已歸於塵土,而只有這商隊旅館還在。」

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曬成棕褐色的結實的手輕輕地握在腰間的匕首上。象松亞一樣,他也把大刀背在背上,松亞很高,但他幾乎比她高了一個頭,但他卻並不因此而顯得野性十足。他的眉毛寬且明朗,眼睛呈湛藍色,嘴唇飽滿且有些傲慢,但在周圍頭發的襯托下,卻又顯得精巧清秀。他的眉眼和唇齒之間依稀有一種嘲諷的氣質,仿佛他為自己健美的體魄而暗自得意。

兩人都在互相打量著對方。

「你是個學者,」松亞說。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說,我也是一個來自古老國度的旅人不過那兒的城市至今尚存。看來,只有我倆是這兒的陌生人了。」他一邊朝那夥熱鬧的人群點了點頭,又加了句:「也許很明智的做法是今晚我倆結成朋友。」

松亞從不願多費口舌,她考慮了他的提議後點了點頭。

兩人在松亞選定的小間裏生了一堆火,利米亞克和那人的坐騎都鬆了韁繩,兩匹馬呆在棚屋後,相安無事。松亞和那人把香腸串在烤肉叉上就著紅紅的碳火烤著,一邊吃著面包和幹果,一邊從各人的革制水袋中喝水。在那最開始的那幾句塞暄之後,兩人很少說話,只是偶爾簡短談談防衛的策略,如果防衛對他們來說是必要的話。

果然半夜裏有人襲擊他們。剛聽到動靜,松亞便持劍一躍而起,從餘燼中抓起一根還在燃燒的木頭。剛才躡手躡腳地向她爬過來准備趁她在夢中時幹掉她的那人,此刻摸索著站了起來。「拿你的武器」,松亞叫道,因為她不屑殺手無寸鐵之徒。頓時,那人手持一把利劍向她沖來。雙手握劍使勁的一擊會把她攔腰截成兩半。但松亞敏捷地避開這一下,刺向那人的脖子和肩膀處,幾乎一下讓他身首異處。襲擊者的沖過來,又在一陣血腥味中尖叫著,與此同時,那個學者赤手空拳和另一個偷襲者格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那人勒死了……棚屋裏滿是屍體,而他們的敵人正從四面八方沖過來。


  

松亞絲毫不感到恐懼。她一劍一劍地出擊,暗夜裏血花四濺……後來這場戰鬥就象它發生時那般突然就結束了。

那群強盜也消失了。

「我們幹掉了五個」,那個學者喘息著,「你三個,我兩個。」

她把剩下的木炭踢到一塊,然後蹲下來把炭火吹亮。借著火光,他們把那五具屍體拖到屋外空地上。那「學者」的上臂受傷了,血正淚淚流出。松亞也受了幾處應外傷,但慶幸的是無傷大礙。最糟糕的損失是他們的木柴,被踩踏粉碎且沾滿了血汙,不能再用來生火了。

「也許那夥賊不會再來了」,女勇士說道,「我們還能有什麼東西價值不只是五條人命呢?」

他笑了一下,「希望如此」。

「我們輪流守夜。」

兩人屏住氣站在那兒,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但卻因為這種剛剛經過錘煉的同盟情誼相互微笑了。強盜沒有再來騷擾他們。天亮時分,松亞從小憩中醒來,坐起來杭整著她那濃密的紅發。

「你真美」,他一邊凝視著她,一邊說道。


  

「你也是,」她答道。

商隊旅館裏現在只剩下幾具屍體,那夥強盜的坐騎也不見了。店主一家早就躲進了不知在哪兒的安全地方了。

「我准備翻過那座山。」當他們收拾東西時,他說:「到劄米亞維亞去。」

「我也是。」

「那我們可結伴而行了。」

他還穿著同樣的那件軟皮緊身上衣,下面是一條在膝蓋以上的寬松的紫色絲質馬褲。松亞看著綁在他的上臂的傷口處的亞麻布條。「你什麼時候把傷口包起來的?」

「你替我包紮的,謝謝你。」

「我什麼時候做的?」

他聳聳肩,「噢,有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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