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組合人

 霍勒斯 戈爾德 作品,第3頁 / 共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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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視著那些卡片,同時不安地想,她得改掉這個習慣了。她過去總是喜歡一路看著過去,現在她則願走走停停地瀏覽了。她變得有些絕望了。幸運的是有這麼一種醫學監督的虛擬性環境。她可能會成為網絡世界裏無助的獵物,但她決不會冒險嘗試那些人中的一個交往。她也不想再回到她丈夫身邊,她不會以為那就是相處愉悅。她轉過身來,正好遇上身旁站著的一位衣著漂亮的年青女子的目光。兩人立刻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每個人都在追尋自己的夢境……

山腳下一片蔥綠,美麗恬人。他們沿著一條小河前行。小河時而起伏,遇到狹窄山穀處便濺起一朵朵白色水花;時而彎曲環繞,流過一塊塊光滑而多彩的卵石。小河兩岸長滿了鮮花,鳥兒在大片的野玫瑰和忍冬屬叢中跳來蹦去。他們從馬上下來四處悠閑地走著:很少交談。有時,她的手肘會擦著他的身邊;有時他則象是無意地靠了過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然後,他們又會很快地分得遠遠的,但是會互相微笑著。很快,但不是……

他們得隨時保持警惕,通往幸運的紮米亞維亞的通道守衛森嚴,此行一定不可能太順利。夜幕依舊降臨了,他們在河床的一塊平坦處搭起了帳篷。山崖和峽穀被遠遠地拋在後面,他們能看到山穀前後很遠的地方。北方高聳的山峰卻依然是那樣晶瑩與靚藍。他們用芳香木生起的火燒得旺旺的,這時白色的星星,又開始放出光彩。

「沒人知道這種長期效果,」她說道,「它不可能安全。至少,我們在冒不可逆沉溺的危險,正如他們警告你的那樣。我可不想我的後半生就是一個計算機空間的沙發土豆。」

「沒有人說它安全,如果它安全的話,就不會有這麼緊張了。」

兩人目光相遇,「松亞」那種野性的單純居然令人吃驚地和他更精心制作的服飾那麼協調。「共同感性充實」是一個完美無暇的現實:河流的潺潺水聲,山穀裏黎明前的靜寂……他們兩人完美的身體。她轉過頭凝視著那散發著清香的火苗。她的血管裏跳動著一種活力。火苗保持著它自己的世界,流動的熔爐:墨丘利朝著太陽方向的外表。

「在現實生活中你曾到過這樣的地方嗎?」

他做了個鬼臉:「別開玩笑了。在現實生活中,我不是一個行使魔法的百萬富翁。」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咆哮,山穀裏不時回蕩著令人膽寒的叫聲。一陣令人作嘔的汙穢之物飛過他們身旁。兩人都顫抖了一下,靠得更緊了一些,「松亞」知道如何科學解釋傳奇似的虛擬妄想狂,那是你為虛擬世界的超現實和夢境般的豐富多彩所付出的代價。它會到達一種加強的神經遞質階段,一種積極的反饋效果和精神上的過分激動。但恐懼畢竟還是恐懼。

「醫生說如果我們能夠象這樣交談的話,就說明我們逐漸好轉了。」

他搖了搖頭。「我自己倒沒什麼障礙。就象你所說的,沉溺於虛擬世界,而我正是個對此著迷的人。我很安全地服用精選的藥物,根據處方。這就是我怎樣想象出幻想世界的辦法。」

「松亞」一直呆在她的公寓裏,頭戴面甲躺在泡沫沙發上,面甲發出了一陣壓縮的刺激到視覺皮質;其宮的感官知覺又在視覺之上,激發了神經原組織的整個複合,促使她的大腦意識開始相信幻想的世界的確存在。大腦就象一台電腦一樣工作。只有等到你的系統從記憶中想起「河馬」的模型,然後在內存中檢查到你才可能看到一匹「河馬」。但這個「真實」究竟在哪兒呢?在某種程度上說,這個夢境世界就如同其他世界一般真實……但一想到那個「內森漢姆」的未知身體,卻讓她煩燥不安。如果他無力租借好的設備,也許他現在正躺在診所中那破舊的公用小室裏也被插上了導管等等:總之是那種肮髒的零件。

她從未嘗試過虛擬的性生活,單獨的這種形式似乎讓人感覺有點那麼沮喪。人們把那種有配偶的那種形式稱之為不用解拉鏈的性交。他聽起來相當有經驗;她擔心他會由此而斷定她的外行。但這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這種虛擬環境治方小組並不象是安排約會的機構,重要的是,她永遠不會在真實世界裏與他相遇。因此,她不需要去考慮那個陌生人的身體,也無需去在意這個真實的「內森漢姆」對她的看法。她在火光中拿定了主意,「松亞」應該是個處女,這是毫無疑問的。當那一刻真正到來時,她的屈服應該是更確定的。

在白天,他一直保持常態。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權衡。只要他在餘下的時間裏不提及,在夜晚的黃火邊,她也會接納那個夢境。於是,在這個美麗的五月,文質彬彬的學者騎士內森漢姆和寧靜沉默的紅發女勇士松亞便一同上路了:時而目光纏綿,「偶爾」無意地接觸對方身體……但依然什麼事也沒發生。「松亞」注意到「內森漢姆」和她一樣,都在約束自己,不越雷池半步。她為此而感到溫怒。但她想,兩人都在期待那種夢幻的產生,讓完美的那一刻自然地降臨。它應該是這樣。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更好的存在的理由。


  

轉過山坡,他們來到一個洞穴。兩棟開滿了花的歐洲花揪樹長在河的上方。在那一片花海中,掛著一條小小的水瀑,這真是一個美妙的奇觀。瀑布從一個有兩人般高的石縫中瀉下,落入一個多石的潭中。潭中的水很清例很幽深,不時有氣泡冒出。河岸兩邊是天鵝絨般光滑的草坡,岩石上長滿了綠寶石般的苔蘚和小巧的花朵。

「我真想住在這兒」,內森漢姆柔聲說著,他的手松開了韁繩。「我想在這處仙境蓋幢房子,讓我的心永遠停留在這兒。」

松亞也松開了黑馬的韁繩,兩匹馬一起悠悠地走著,一邊吃著沿途肥美的綠草和春天的樹枝。

「我想到潭裏去遊泳,」她說道。

「為什麼不呢?」他笑了。「我可以站在一旁為你放哨。」

她脫下了馬服,慢慢松開了那一把長發。在一片橙紅色的柔光裏,她的胭體似乎散發一種炫麗的光輝。她極為嚴肅地凝視著自己完美的身體,在他眼裏的敬意中反射出來。他的呼吸加快了,她看見他的喉頭激動地動了一下。她則沉浸於他的純粹的確確實實的莊嚴中……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這一刻了,但總得有些什麼來打破這種奇怪的勉強的咒語。「小姐」他低聲說道。

松亞呼吸急促,「趕快,背靠著背,」她大叫著,「否則就來不及了!」

六個從頭到腳穿著紅黑相間盔甲的士兵把他倆團團圍住了。他們可能屬於人類進化過程中的低級產物,個個長得獠牙巨齒,狀甚凶猛的凸眼,胸骨和肚子間還多長著一雙手臂。他們事先毫無預示地便把他倆包圍了。


  

松亞像往常一般作戰勇猛,她長劍直指那夥人的盔甲。但這次不知為什麼她似乎有點力不從心了,而她的手臂也不象往常那樣揮舞有力。很快,她的武器就被打落了。那夥人抓住了她,這時有個令人恐怖的腦袋湊了過來,他帶著惡臭的呼吸頓時使她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鐵鏈綁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手和腳被皮條捆著。身上搭著她那件已被撕成碎片的襯衣。內森漢姆倚著他那把刀站著。「我最終把他們趕跑了,」他說,說罷,他扔下刀,取出匕首,砍開她手足上的皮繩,把她放下來。

她就那麼躺在他懷裏,「你真美」,他低語道。她認為他會吻她,但他卻埋下頭,吮啄著她的乳頭。她震驚得喘不過氣來,同時覺得肌膚的一陣劇痛。他們要那些柔情款款的親吻有什麼用呢?他們都是武士。松亞控制不住一聲快樂的呻吟。他贏得了她。而屈從於這種原始的而又如神般的獸性又是多麼地令人愉快。

內森漢姆把她放了下來。

「把我捆起來。」

他正拿著一把浸著血跡的皮帶。

「什麼?」

「把我綁在岩石上,騎著我,這正是我想要的。」

「那些邪惡的武士把你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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