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見過這麼華麗的東西嗎?」魯琴聲音中充滿了虔誠地問。「你曾想過玉有多麼清澈透明嗎?」
鮑麗搖了搖頭。
「玉的魔力能使皇上永遠安全,永不腐爛。而我們其他人可能早就腐朽化為烏有,」魯琴接著說。「只要身體不朽,皇上就會一直舒適地在這休息。」然後,魯琴更加詭秘地說道,「皇後也會同皇上一樣。我肯定會提到這點的。但,你卻沒有真正加冕作皇後。」
「我就要被加冕了,」鮑麗辯白道。魯琴的蔑視讓她無法忍受。「他死得太快了。」
「皇後的金冠也在這。」魯琴從小棺材中拿出金冠。她開始往自己的頭上戴,但因為看見鮑麗一臉的殘暴,她停下來。
「簡直是褻讀神靈!」鮑麗嘶叫了起來。「只有皇上的妻子才有權戴皇後的王冠。」
魯琴聳聳肩把王冠遞給了鮑麗,鮑麗立刻將王冠塞進了盤滿辮子的頭頂。
「你不想試試這件玉盔甲?」魯琴問道。「當然你可以試一下自己能不能感受到它的魔力。」魯琴用手輕輕地觸及冰冷的玉石。「真有如此魔力,娘娘。你也一定能感覺到。只要摸一下,我就覺得自己浮上了墓地,像是飄浮在山上的雲。」
鮑麗顯得有些遲疑,但仍點了點頭。魯琴幫她穿上了沉重的盔甲。西宮娘娘此刻看上去非常可笑,盔甲的結構小巧非常合她的身形。盡管如此,它還是太沉了,鮑麗穿上它幾乎不能動了。但她最後笑了,就像一只壁虎在黑色的岩石上曬太陽一樣的令她滿足。「我能感到盔甲的魔力。」鮑麗說。
「它與其他的東西完全不同。」
鮑麗裝扮著自己。魯琴走近來幫她把頭發技進王冠,並把鮑麗的玉護身符拿到盔甲外。
「這副棺材恰似無法抗拒的漩渦吸引著每一個人,它的創造正是為了增強魔力,」魯琴極力地說服鮑麗。「法師們還沒到這兒,或許你願意躺下來親自試一試,還有時間呢!」
鮑麗再次猶豫了一下,而魯琴自己卻已經把腿伸向棺材。
「我要試,」鮑麗說著把魯琴推向一邊。但由於她身著白玉盔甲實在太沉了,所以不得不接受了魯琴的幫忙。
將西宮娘娘安置在棺材之中花費了魯琴好多寶貴的時間,魯琴不斷地解釋來分鮑麗的心。「你必須閉上眼睛,集中精力,」魯琴向西宮娘娘做著指示。「我確信你能夠靠周圍的魔力感受到皇城中的一切。」
鮑麗順從地閉上了眼睛。魯琴抓住了這次機會。她附下身來,用手緊緊抓住鮑麗五護身符的鏈子。默默地祈禱死神的降臨,她拉緊護身符的鏈子,猛地將其扯斷,用盡了她這上了年紀的殺手臂腕上全部的力量。
鮑麗掙紮著,抓住了謀殺犯的手,在地努力擺脫對方殘酷的控制時折斷了她為禮儀而留的長長的手指甲。她試圖叫喊,可魯琴對她所用的絞殺方式奪走了她需要的空氣,她僅是動了動嘴並沒發出任何聲音。但卻用這無聲的控訴刺透了各琴模糊的意識。西宮娘娘徒勞地亂踢著,腳跟撞擊著冰冷的石棺。一只鞋也在掙紮中踢鬆了,哢嗒一聲摔在地上,然而她在棺中被束縛得太累了,而白玉盔甲嚴重地阻礙了她的身體,也中止了她的命。
魯琴依靠毅志加強了漸已減弱的臂力,努力抓緊鮑麗,又背過臉去躲避受害者雙眼突出的瞪視以及此刻在她頭腦中回響的無聲的尖叫。魯琴確信西宮娘娘死了,之後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等到她恢複均勻呼吸,心跳正常,她便重新安置一下鮑麗的屍體,種直了鮑麗的長施與盔甲,甚至理清了鮑麗編結的辮子。她後悔把白玉盔甲給鮑麗做壽衣,因為她並沒說謊,她已經感覺到手觸盔甲的魔力了。
索昂在門口碰到了魯琴。魯琴站在一邊給索昂讓路。
「你怎麼在這?」他以慣用的粗糙的聲音問道,這聲音一下子將他們最後一次交談至今的時光沖刷幹淨了。魯琴回憶起自己一直是索昂的下屬,然而今天他聲音中暗藏的溫柔對魯琴來說卻是全新的。
「西宮娘娘打算永遠服侍皇上,她希望我能幫她。」魯琴以自己的禮貌作掩護回答道。「她有點擔心能否永遠服侍皇上,因為她還不是皇後,別人不讓她這麼做。」
索昂突然點了一下頭,然後往石棺裏看了一會兒。他在隱藏思想方面做得同魯琴一樣出色。魯琴無從猜測他是否已經知道真相。「下毒不是更簡單一些。」他最後說。「但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她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可是件好事。」
法師們以及皇上遺體的進入給魯琴提供了一個無需多言離開內室的機會。同時她也清楚與索昂之間畢竟無需言語,索昂一直對她了如指掌,他們之間沒有抱怨。
魯琴發現其他好手都在一個較矮的墓室中,一排坐在大理石凳上。那間墓室裝飾得如女兒家的閨房一般。她明白了這件女子休息室的功用,並且召呼她們集中一些樂器,走進了石花園。花園裏有珠寶做成的植物以及拙劣的高山花朵的仿制品。
「讓皇上在你們甜美的歌聲,悠美的笛聲、鼓聲中走過吧!」她倡議道。
最初墓室中混合著顫抖的聲音,隨後漲滿了整個墓室。索昂出現的時候,各琴知道時間到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琴起身迎接他。
「她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魯琴告訴索昂。「你要是在這等我們的話,我可以讓她們立刻集合起來,我不想嚇著她們。」
索昂猶豫了一下。
「沒必要讓她們死得那麼難,」她辯論道。盡管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把保護別人當成了如此重要的事來對待。作為一名殺手她從未對手中獵物想過太多。只想盡快以對自己最小的危險來結束對方的性命。畢竟,死與生的決定很少由她單獨做出。甚至於謀殺娘娘與皇上的寵好也是預先設計好的,是作為她生存的需要而不是別人想象的判逆行為。
「她們會盡職盡責的。」魯琴說道。責任一直存在。「所以你該文雅地完成你的義務。」她接著說。「祝你好運!她們的鬼魂不會生氣的。」
魯琴一個接一個地將妃子們引向死亡。她握住妃子的手說著一些傻事,索昂則在她們腦後給她們致命一擊。生命立即離她們遠去。只有輕柔的呼吸爆發標志著靈魂的遠走,她們像幹枯的玫瑰一樣在魯琴的擁抱下凋零。索昂把她們抬到了屬於她們的長凳上。每死一個,魯琴就感到自己的靈魂更加黑暗了,那黑暗似乎能遮住墓室裏搖晃的燭光。她感覺到索昂從這次行動中獲得的滿足感不會多於自己的。
最後謀殺終於結束了,長凳上躺滿了裝扮亮麗的屍首。魯琴與索昂什麼也沒說地離開了那間墓室。外室的火炬仍然光亮,燭台上的蠟不斷流淌。法師們已經走了,咒語歸寂。魯琴意識到只有索昆與她是留在這裏的活物。她感到了一種緊迫感想要逃離這巨大的墳墓,去看一看天邊無窮無盡的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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