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生活,一隻閃閃發亮的玩具拼圖貓

 邁克爾 比什普 作品,第2頁 / 共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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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止了急促的笑,因為它傷害了別人。但是你的興高采烈並非不合適。那部電影是個喜劇,就是要讓人笑的。忘掉當你閉上雙眼時你把自己看作犯法的變戲法的人;忘掉瞄瞄叫春的貓中包括斯布林格、奧賽、太太、羅蜜歐和一只不知名的患白化病的小貓。這只小貓是從你死去的祖父母在蒙哥馬利城外的農場的穀物槽裏撿來的。當你小時候還在哈培維勒時你最喜歡的貓是太太。那是你媽媽和你從搬出去的那家人那兒得來的一只公暹羅貓。在你媽媽叫他「太太」之前,它並不是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有點假冒中國人的意思,就象他原來叫的龍-思或者是毛塞爾-唐一樣。搬出去的那家人不想帶著這只貓。因為他們的爸爸在科羅拉多普布羅的一家奧特羅鋼廠找到了工作,並且毛塞爾-唐不可能會喜歡戶外的冰雪。他是一只典型的南方貓,在美國南部出生和長大。

「你該是什麼還是什麼。」當這只暹羅貓在媽媽長統絲襪上抽脫的尼龍絲時,她對他說,「但是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叫太太。」

「你為什麼叫它這個?」你問她。

「因為它適合一只南方的暹羅貓。」他說。

你意識到暹羅貓現在的名字叫「泰國」並且在阿爾巴尼的東南問有個被蠓蟲煩擾的小鎮叫做太太時,那已經是好幾年以後的事情了。是的,太太。你媽媽是個聰明的女郎,有著充滿活力的頭腦和帶點怪癖的幽默感。你爸爸怎麼會認為她不配做他的妻子呢?真是不可思議。

「正是她的充滿活力的頭腦和帶點怪瘓的幽默感讓你媽媽進入了你的頭腦。」動物園警察說,「並且撐開了你的眼皮。」

不管怎麼樣,爸爸和一個象瓶子一樣又矮又勝的白膚金發的男人從前是個理發師,後來開始做減肥品的郵購訂貨生意,並為此掉了好幾磅肉。爸爸一去就是九個星期零四天。

當你注意到太太的時候,發現他是一個相當體面的伴兒。他躺在你腿上時就把爪子收攏。他以令人能夠接受的音域發出愉快的聲調。他吃去了葉的蔬菜象豌豆、利馬豆、菠菜就和吃熏肉皮或者碎雞片一樣恰然自得。媽媽叫他「冰娃娃」,他也真稱得上是個紳士。

這個「電子刺激大腦」的東西把事情都扭曲了。它把各種各樣的事件、觀點、偏愛擊得顛三倒四。最後的也許應該是第一個,而第一個則應該是最後一個。這種集中在,比如說,貓身上的顛倒的次序,正是你被羅克代勤生物供應公司誘捕以前的生活的巨大扭曲和誤入歧途的撞憬。

彭菲爾德能明白這些嗎?哈哈,不可能。他太熱衷於釘緊羅克代勒生物供應公司的那些要人們。他那一方也許有公理,但是對於他來說無論如何,目前是如此你只不過是他烤箱上的又一塊蛋糕而已。如果溫度升高時你這塊蛋糕碎了,那麼好,趕快擰開關。動物園警察,給我調個低點的溫度吧。我於是得到了公平的待遇。但事情是,你偏愛的是狗,甚至當你還是孩子的時候,你就更喜歡他們。你把迷了路的有班點的小狗帶回家,並且請求把他們養在家裏。當你住在阿拉巴馬時,你還垂誕那只中國的獅子狗,森巴。每天下午他都在諾特蘇格的校園裏等威斯利-都普蘭蒂爾。一直是狗,而不是貓在你注意力的前沿潛行,直到遇見了毛塞爾-唐也就是太太乃至所有你認識的貓。甚至最初連太太在佐治亞洲來到你和媽媽身邊也只不過是好比你們喬遷新居時臨時得到的一件小禮物而已。一直是狗,動物園警察先生,而不是貓。

「事實上,」彭菲爾德說,「我正在形成這樣一個印象:什麼東西最能引起你的注意呢,阿道夫,是女人。」

自從青春期後,就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最吸引你的注意力了。各種各樣的刺激因素向你俯沖而來,狂轟亂炸。姑娘們的臉就是路邊的廣告牌,她們的身體則是更大的廣告牌。拼圖板作的廣告設置成路標,這兒一塊,那兒一塊。還不只是姑娘們,任何東西都一樣。汽車、樓房、電視通話接頭、成群的蚊子、噴氣機飛過留下的凝跡、晚飯時形形色色的男性來訪者、早晨六點新聞節目中穿梭變換的畫面、無比光亮的石頭玩具等等等等。整個相互關聯的集合體裂成無數碎片塞滿了你,這個「少年精神黑洞先生」。你的頭腦時刻象磁鐵一樣吸收著這極度瘋狂的二十世紀向人們發射的所有高射炮,除非在你向甜蜜女郎示愛的時候。

「我正在尋求性對象,對嗎?」媽媽說,「你正在象韋伯一樣尋求性夥伴。我的老天!」

這是一個保持精神集中的方法。當人們的臉和身體都沉到你下面去時,他們就不再是廣告牌。你重新又成為一個人,而不只是個廣播收聽者或者一個重力漏鬥。這種行為把轉瞬即逝的秩序強加到每時每刻都在跳躍、飛閃的紛亂上,用意識把它粘合到一起,從而把你變成一個用不相稱的硬紙板塊做的脆弱的紙盒子。


  

這就是尋求性對象嗎?柔嫩的軀體組成的聯合,可以抵抗把貓的拼圖倒進一盒子紙片裏然後重組裝成可以描繪為比如說一幫布陣以待的指向西班牙殖民地長官的高射炮手這樣一個結局嗎?

「上帝呀,」動物園警察說,「這個追尋線索的理由太誇張了,我從未聽說過!」

你的高中生活就是和貓在一起爬著渡過的。那些冷靜的貓,不中用的貓,有斑點的貓以及死了的貓。他們中間有些是人,有些不是。你在生物實驗室解剖廠一只貓。實驗室裏在巴黎石膏做的底座上,用直立的繩索牽引固定著一幅漂白了的四足獸的骨架。奧斯丁先生他是競賽場上的同時也是女孩兒們的壘球教練發誓說這只四足獸是凱斯特貓,一種普通的象貓的一員。

帶著掩藏不住的枯槁的形容,頭蓋骨閃爍著脆弱和怪誕,這幅骨架頗有點類似什麼史前的東西。帕米拉-凡-菜恩和另外兩三個女孩想知道實驗室的貓是從哪兒來的。

「從一個科學供應公司,」奧斯丁教練說,「就是給我們提供牛蛙、顯微鏡的載物片的同一個地方。那些載物玻璃片可以做昆蟲表現實驗。」他看著載物片點了點頭。

「那個供應公司又從哪兒弄到這些的呢?」帕米拉說。

「我不知道,帕米。也許是他們養的。也許他們圍捕有斑點的貓。你有丟過一只小貓咪嗎?」

實際上,有傳聞說,是奧斯丁先生自己在徑賽場南看台後面發現了他的骨架的活的原形。然後用三氯甲烷把它麻醉了帶回家去,在地下室裏的一只舊爐子上放到鍋裏把毛燙掉了。就因為當時那個氣味,他的妻子還搬到奧古斯都去和她媽媽住了一個星期。傳聞還說那段時間喜歡貓的人都聽說最好讓他們的寵物呆在家裏。

當你把供應公司提供的標本切開到胸腔時,你發現你自己丟掉了它。你是奧斯丁教練實驗室裏唯一一個架上惡心和一個勁向上胃的厭惡感覺的男孩,也是唯-一個手掌又冷又濕並且頭暈目眩而不得不離這個房間的男孩。你那假裝的對於離開的羞愧在遇到帕米拉時就無影無蹤了。因為在梅希護士的辦公室裏答應那天下午晚些時候在會議室和你約會。


  

「這是心髒。」我仍然能夠聽到奧斯丁在說,「看上去就象一個溫漉漉的橡膠草毒,不是嗎?」

七歲那年,在鮑威爾農場的時候你逛進了一個穀物槽。一只叫做斯蓋的獨眼雜種母貓在鹿皮上生下了一窩小貓。那張鹿皮格蘭比-鮑威爾二十年前或者是更早的時候就堆在了那兒,到現在已經變硬並且被耗子咬爛了。所有的小貓正在匆匆吞咽或者發出嘶嘶的叫聲,你就斜靠在欄杆上研究這些小貓閉著眼睛的五重奏,而斯蓋則用一只眼睛滿懷疑慮地盯著你。

這些小貓只不過是一堆一堆小東西而已。「長著毛的糞球」,頭天晚上格蘭比這樣叫他們。這讓米莫-安妮塔十分反感和震驚,卻讓你爸爸樂了好一陣子,因為小貓幾乎一動不動。

一只小貓在堅硬的皮上閃著白光,不安地蟋縮在斯蓋毛茸茸的懷裏。你朝著斯蓋唾唾沫,就象另一只貓也會做的那樣,只是聲音更大些吐!吐!直到最後,斯蓋終於被迫站起身來,踱到食槽遠處的那面牆邊去了。他一起身,小貓們就象敞開的倉房中扔下的B-52炸彈一樣紛紛下墜。

你翻過圍欄抬起那只小白貓。米莫-安妮塔給它取名叫海比-阿爾比諾。直到它睜開眼睛,他說,「我才能夠確定。」

你把這只小貓放在手中翻過來翻過去。哪邊是頭,哪是是尾呢?實在很難說。哦,好了,這兒有一張好比用含澱粉的白土豆印出來的臉,上面有被打碎進去的獅子鼻,雙眼緊閉,耳朵象一幅折好的餐巾,嘴巴是小小的深紅色的裂痕。

你抓起這個無助的小生命放到膝蓋上。貓的氣味,幹草的氣味,皮子的氣味,簡直讓你沒法兒不打噴嚏。

你突然想到個主意。你可以把梅比-阿爾比諾象棒球一樣扔來扔去。你可以象丹尼-邁克萊思一樣掄圓胳膊,對

著穀物槽那面這一點的牆把它猛擲過去。如果命中目標,它便可以擊中牆壁然後彈回來剛好碰到斯蓋身上。這時你就可以唱一首有趣的歌:「天空正在往下降,噢往下降,對此你會如何想,噢如何想?」於是從此之後,誰也不會知道可憐的小梅比是不是有雙粉紅色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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