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七月的病房

 S N 戴爾 作品,第4頁 / 共15頁  

 大小:

朗讀: 

「我們的三號床怎麼辦?」華特絲問。

「他要死了嗎?」警察問。

「他死了,確切他說是腦死了。我本來應該摘下他的呼吸器,只是外科要他死後的器官,因此,我們需要他家人許可。」

「我們正在弄他的指紋。」

「他肯定有前科。」另一個警察說。

華特絲點了點頭,「我們會讓他活著,直到你們給我們弄清他的名字,對不對,湯姆?」

那學生點了點頭:「對,」他樂於被包括在內。

那新來的病人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脊柱的第十節。他是走運的,如果子彈沒有停在這裏,它就會繼續穿過肺,橫隔膜和肝,留下一堆麻煩的肉髒碎未。然而,那人自肚臍以下就永遠失去知覺了,再也感覺不到他的腿,不能走路、性交或控制大小便。他並不太感激他的運氣或是他遇到的醫生。當作檢查的神經外科醫生判定這個傷口一定要立刻動手術時,每個人都暗暗地感到有些高興。一般來說,麻醉總能讓他的抵觸中斷一會兒。

這天離開之前,湯姆和華特絲最後一次看了看三號。他安靜地躺著,除了胸腔隨著呼吸器的循環運動而周期性地起伏之外,他的體溫開始升高,華特絲安排了胸部調光照射、血液和尿液檢查,並把他放進了一只冷凍袋中。為了防止潛在的感染,她還給他注射了廣譜抗菌素。

「晚安,三號床。」她出門的時候說。

「晚安,」湯姆用一種高高的聲調說。

第二天早上他們查出了他們病人的真實姓名,那並不像三號床那樣好記,所以他們還是象以前那樣稱呼吧。沒人驚異了他竟有那麼多次被捕記錄,他甚至還有一次謀殺的罪證,所以,警察把這個昏迷不醒的人腳踝上戴上手烤,把他銬在床頭,而且還安排了三班人輪流坐在他的床頭,以確保他不會逃走。

「我們的稅錢被極好地使用了,不是嗎?」華特絲問道。她拖出他的膝蓋,看他有沒有膝跳反射。他沒有。可她覺得她做這一切的時候,那手銬叮叮當當挺好聽的。

那個值班的人快要退休了。他看上去就像那些又胖又老總是昏昏欲睡的人一樣不可靠,但那身制服和槍還是給了主任醫生一點安慰,他們那半身不遂的病人正在構思著怎樣向警察詳細報告毒品大戰,以及戰略部署、經濟狀況。還有其他一些情況。主任深信現在每時每刻,處決告密者的殺手就要走進ICU室,並且讓子彈到處開花,搭上他們的同夥和其他不幸的目擊者。每當門一打開,主任就要慌張地後退,並且趴下來,最後,他認為現在是去看看那間他下個月就要去工作的實驗室的時間了。


  

他的舉動感染了其他人。另兩位醫生和那個實習醫生終於記起他們在病房外確有要事,學生們逃出了實驗室,弗雷德自動取消了和另一位壞脾氣的神經外科醫生的巡房。

華特絲盡力和三號床的母親聯系,她在另一個州。那女人對壞消息有一個習慣的反應「怎麼會這樣呢?」華特絲好不容易才防止了脫口而出「因為他是個殺人犯,現在有人很想殺他」她盡量友善,盡量支持她,她解釋說他們已經用盡了每一件可能的醫療手段,可子彈的損害太大了,她表示了哀悼之意,最後,終於繞到了主題上器官捐贈。

「真是不幸,」她說。「才二十八歲的青春就斷送了生命。家庭和子女要忍受喪親之痛,可現在有一個機會給這場悲劇帶來些好的東西。他的腎、肝和心髒可以給其他人的兒子和其他人的父親帶來生命和希望。」

「你瘋了嗎?」三號床的母親大叫,「我們不會捐任何東西。」

「好吧,」華特絲說,她決定放棄和她討論自私的問題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只能激怒那位母親,無謂的悲劇就是元謂的悲劇,這是無可更改的現實。

湯姆在檢查三號床的血壓。「血壓下降了。」

「媽的,」華特絲用腳碰了碰尿液收集袋。裏邊正在滴下稀薄的尿液。「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想是半小時前。」

「他正在排出純水,這是什麼意思?」


  

那學生茫然地看著她。

「糖尿病,」她解釋說。

他詫異地望著她,除了那些有關胃機理的講座和考試題之外,他直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他所學到的事實會出現在真正的病人身上。「我們該怎麼辦?」

她考慮了一下,如果她遵循常規做法,既然他的家人已經拒絕捐獻器官,現要只需要關掉他的呼吸器。她將不得不為此通知他的家人,宣布病人合法死亡,而且要通知與這個案子有關的所有官僚機構。可現在沒時間幹這些了,她還有病人等在急救室裏。

「別管他了,」她說,指了指湯姆口袋中的《醫學手段》。「看看這個,可以學到很多實際經驗呢!」

一聽到她的聲音,那個纏著繃帶的病人穿過過道走過來:「女招待,我想要一份鮪魚三明治。」

她在急診室裏忙完以前,她至少已經看過了五個病人:一個腦震蕩,一個酒精中毒,一個瘋了,最後還有一個腦溢血患者(這個胖子拒絕吃藥)。

她叫病房裏的人,實習醫生弗雷德應召而來。「來了個大出血,要張病床。要抬走那個三號。」她說。

「太遲了,」弗雷德回答。「他徹底崩潰了,湯姆束手無策,我已經處理了。」



第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