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碼以外就是那神秘莫測的牆體,平坦,呈暗灰色,沒有半點特殊的地方。但是它又像一個活的東西一樣微微顫抖著這是一層閃爍的霧,特別厚實而無法穿透。它沒有固定的邊界。牆下面的油氈開始變暗,接著有一歎左右消失在無邊無際的神秘之中。
邁斯特爾看著障礙。眼睛望著的地方一片虛無,使人頭暈目眩。腦海中浮現出令人驚恐的各種顏色的形像和閃光,並把它們射人這片廣大的灰色之中。有時候仿佛這片霧延伸出數哩之遠。一個戴著防毒面具的警察走來,碰了碰他的肘。
「別盡看著它,先生,」他說,「我們下面備有救護車,專門運送那些盯著它看的人。要不然,很快你的眼睛就轉不動了。」
邁斯特爾點了點頭,那東西確有催眠作用。人的眼睛所以會被它引過去,是因為它是這裏惟一的光源。這兒電離作用太強,把線路中的電流全抽空了,因而邊緣地帶的街燈都熄了。從直升飛機上望去,整個城市就像一個大圓圈,現出了暗淡的輪廓。邁斯特爾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好像全身都爬滿了虱子。是的,在道拉集中營的時候,虱子可真不少啊!
在他的後面,技術員們正從飛機上禦掉一些裝置。邁斯特爾打了個手勢。「先看一下電場強度是多少,」他陰鬱地說,「不管是誰設下這道障礙,它必須有強大的功率。電離氣體,這可不容易啊」
他突然不說話了。這也並不太困難,整個城市已被封閉起來,從實際效果看,城市變成了一個龐大的蓋斯勒管。當然,稀有氣體的濃度根本不足以生成可見的閃光,但是
「電場強度很高,」拿著環狀天線的技術員說,「在四萬五到五萬之間。好像又升高了一點。」
「在」邁斯特爾很快走到儀表前。一點不錯,黑色的指針像一個扇面似的在那兩個數字間迅速地擺動。「奇怪!這個儀表可靠嗎?」
「我剛去掉密封,查看了質量保證說明。」技術員說,「你認為這麼多的臭氧能夠凝固而不發生變化嗎?」
「是的,我預先設想過與此相當的紫外線爆炸的情形。正是這一點使情形有所變化。難怪有光線滲過屏障!警官」
「在這兒,先生?」警察在面具後面囁嚅著。
「下面你能清理出多大一塊地方來?」
「你需要多大就可以清理出多大。」
「好。」邁斯特爾伸手從衣袋裏拿出飛行員給他的市區圖。「我們在這兒,對吧?那麼從這兒到這兒設置一條警戒線,」他的軟鉛筆圍繞著4個大廈劃了一條黑線,」然後在這個圈外准備盡可能多的防火設備。」
「你要放一場很糟的火嗎?」
「不,是一場好火,不過要快!」
警察不解地搔了搔腦袋,走下去了,邁斯特爾微笑著。屏障小隊的成員現在是這個城市舉足輕重的要人,20個小時以前誰也沒有聽說過這麼個屏」障小隊。
技術員神情慌亂地工作著,他把一個示波器接人一個閉環電路,邁斯特爾贊許地點點頭。如果這種現像有一個脈沖的話,那就容易搞清它的波形,他撚了一下手指。
「怎麼了,博士?」
「我的記憶。我想早上起床的時候我把腦袋給撂在後面了。我們必須把波形拍下來,它太複雜了,無法進行現場分析。」
「你怎麼知道它太複雜呢?」技術員問道。
「那個無線電訊號告訴我的,」邁斯特爾說,「你們美國人是靠眼睛來工作,這個國家幾乎沒有諧振電子專家。但是在德國,我們工作既靠眼睛也靠耳朵。你們把一種波變成一種可見的形式,而我們卻把它變成一種可以聽到的形式。我們有句老話說:諧振工程師是失望的音樂家。」
示波器上突然出現了綠色的擺動,這是一個瘋子可能做出的那種搖擺。技術員失望地看著它。「那個波,」他說,「根本不存在。我不願幹那種幾乎沒有可能的事。」
邁斯特爾咧嘴笑了起來。「這正是我的意思。收音機裏的訊號是基音降B,而裏面包含了成百上千的諧振和泛音。你在電場裏是找不到那麼多的。」
「找不到嗎?」他看了一眼。「是的,找不到!可是當我把它縮減那麼多的時候,你不可能看到它調制的形狀。」
「我們得把它分段拍攝下來。」
另一個技術員取來了照相機,把它裝好。他們便迅速地幹了起來。那極不自然的珍珠色的閃光、面罩、從特制的防護服側面滲入的臭氧刺鼻的氣味、放電的刺痛,特別是落入陷井的任何動物都會感到的那種死一樣的恐怖,這一切都使他們悶得喘不過氣來。
正當他們工作的時候,警察已經回來,站在旁邊一聲不響地瞧著。由於防毒面罩的阻隔,看不出他臉部的表情,但是邁斯特爾依然可以感覺到他對他們的信任所產生的壓力。毫無疑問,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有一點意義但是正是這些東西造成了這個盒子,使警察或總統的權力也對它無可奈何。現在懂得這些玩意兒的人就同神一樣。
除非他們失敗。
「正是這個東西搞的。」技術員說。
警察往前走了一步。「我已經把您標出的地方攔起來了。」他信心不足地說,「我們檢查了那些公寓,裏面沒有一個人。如果起了火,我們完全可以控制它。」
「太好了!」邁斯特爾說,「記住這種氣體可以助燃,你們必須把每個有用的人召集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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