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個小時後,雪停了。地上的積雪有3時多厚。街上再看不到打鬧的暴徒了,絕望的人們擠在鐵路和地鐵車站上。不斷彌漫的臭氧把人們逐進了那些惡臭進不去的房屋和地下室裏。
障礙的邊緣一帶成千上萬的人死去了。新澤西和布魯克林的岸邊,成了那些拼命想過河回曼哈頓呼吸清潔空氣的人們的屍骨堆積場。沿著島西邊一帶的建築物依然在閃著火光大約有20個相連的街區不過火沒有燒過9號大街,由於缺乏燃料在那兒熄滅了。到處是一片寒冷淒涼的景象。城市在死亡。
城市的上空,這個盒子依然虛無縹緲。這是第三夜。
在小隊所在地的大實驗室裏,邁斯特爾、謝菲爾和兩個技術員突然在他們自己的一個小盒子裏消失了,外面只剩下四個激動的士兵。邁斯特爾大聲歎息著,望著他頭上近在颶尺的黑色屏障。
「現在,我們明白了。」他說,「弗蘭克,可以開燈了。」
桌上的燈亮了。在模糊不清的光亮中,邁斯特爾看見眼淚正順著謝菲爾的兩頰流下來。
「不,不,還不到哭的時候,我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邁斯特爾喊著說,「可是看那多麼簡單,多麼漂亮!」他指著位於盒子正中的一塊金屬。「這兒我們只有四個人,一塊小金屬,一張空桌子,一盞燈和一個箔杯。屏障的發生源在哪裏?在外面!」
謝菲爾歎了一口氣。「不,」他嘶啞地說,「啊,你是對的,傑克主要發生源是在外面。但它並不產生這個屏障,只是使那塊鐵勵磁,從而造成了這個屏障。」他看著分散在桌上的那些圖表。「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樣一種電場的幹擾竟是可能的!你看這些波當電場強度增大時,互相纏繞,互相混雜,互相減慢。怪不得當它們最後形成屏障的時候,連宇宙都要讓路了。」
一個技術員神情緊張地看著這個小盒子,清了清嗓子。「我還是沒有搞清楚為什麼它會漏光,漏氧,等等,盡管它漏得很少。幹擾必須被輻射沖開,而屏障應該是一個完整的輻射器的附屬空間對應物。它應該是黑色的東西。而它現在是灰色的。」
「不,它是黑色的,」謝菲爾說。「但它並不總是開著的。如果它總是開著,催化輻射就不可能通過。它是一個完美的斥此吸彼的電磁鐵,外面的東西把一個催化電場發射出來,而鐵塊在我們這裏即帝國州立大廈被勵磁並被拋出屏障電場以外。於是屏障立起來了。屏障切斷了催化輻射,屏障又落了下來。初始波束又射人。這樣不斷循環下去。關鍵是沒有這樣一個忽關忽開的系統,你就什麼都沒有屏障就不能存在,因為間歇提供了一些必要的諧波。」
他苦笑著。「你看,現在我解釋它,仿佛我早就懂它似的。你真是一位好老師,傑克!」
「人們一旦認識到屏障在升起來以前它本身必須先存在這一點,」邁斯特爾笑著說,「他就弄清了其餘的一切或大部分。引人初始脈沖的有節奏的間歇是最簡單的把戲。最困難的問題是測定其時間弄清楚屏障第一次立起來是在什麼時候,這樣就可以在那個時候切掉這個忽隱忽現的東西。」
「那末我們怎麼打破這屏障呢?」
「反饋,」邁斯特爾說。「在射人的波束裏必須有一個巨大的反電動勢。不管它是被轉換後送回源頭還是被消耗掉,我們都能夠燒掉它。」他查看了一下地面上從小盒子的邊緣到鐵塊的粉筆線,然後拿起箔杯指著這條線從鐵塊向盒子的邊緣推出去。「訣竅,」他清醒地說,「不是減小,而是要放大」
頭上眩目的光射進來照在他們身上。實驗室裏擠滿了大兵,一個個端著槍對著他們。一縷絕緣物燒焦的氣味從粉筆線另一端的裝置上冒了起來。
「啊!」謝菲爾說。「我們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的粉筆線該從帝國州立大廈向那個方向劃呢?」
「可以向地平線上的任何一點。」邁斯特爾說。「首先要使反射器朝著上面。」
謝菲爾鄭重地保證說。「你解開了這一不可思議的謎,傑克,什麼時候你要學位證書,」他說,「我就用自己的鼻子給你寫一張!」
城市寒冷而又寂靜。位於西端一個最糟的貧民窟已經燒毀,然而火仍在那裏悶燒、閃爍。
空氣是一付緩慢累積著的毒劑。天已經很暗了。
在帝國州立大廈的頂部,一個巨大發光的碗狀物正按著一定的方向擺動,時而有一個間歇。在它的上方50哩處的一個區域內,寒冷和空氣都對人沒有任何意義,那裏,一個笨拙的魚雷似的物體開始微微地發熱。在它的內部,微妙的東西在閃光、熔化。此外沒有什麼不同;魚雷狀的物體不停地按預定的速度21的8次方-10次方哩/分運行。總是這樣。
盒子消失了。清晨的陽光射了進來。當7月的炎熱和冷空氣一接觸,立即下起了滂淪大雨。幾分鐘之內,城市又像先前那樣灰暗,但卻伴隨著迅雷和閃電。人們從建築物內湧出來,在瓢潑大雨中瘋狂地吮吸著自由的空氣,在隆隆的雷聲中喊叫著、互相擁抱著,在電光的閃耀中跳躍著。
暴風雨很快就過去了。但人們狂熱的情緒卻久久沒有平靜。
「蹤跡!」邁斯特爾對謝菲爾說。「你能把它們藏在什麼地方呢?在軌道上運行的火箭是惟一的回答。」
「陽光,」謝菲爾說。「多麼好啊!你最好趕在那些官方的英雄崇拜者纏住你以前回家去睡一覺。」
但是邁斯特爾已經睡熟了。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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