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同一時間

 詹姆斯 布利什 作品,第4頁 / 共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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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時無意識地用了一長串張嘴的英語元音,聽起來很滑稽。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怪聲怪調地講話。

「我們他們曾經想要這樣地尋到你們你們的,」這生物說道。「砰」的一聲,DFC-3大書庫中的一本書落到了吊床邊的書桌上。「我們到處尋呀尋呀,尋了許多時候,你是加拉德其人。我們他們是組合彼德蒙人,向您表示十分愛慕。」

「表示十分愛慕,」加拉德重複著這句話。彼德蒙人的用詞造句是古怪的;但是再想一想,加拉德還是找不出有什麼合乎邏輯的道理來說明彼德蒙人的這種用法是錯誤的。

「你們他們是是來自半人馬a星座的嗎?」他遲疑地問道。

「是啊!我們收聽複式收音器,就是顯露在天窗外邊的那種。我們他們收聽到:加拉德其人以極大的愛慕之情來尋求這些複式收音器,不論是低聲還是高聲,都是悉心傾聽。你是怎麼聽到的?」

這一次,加拉德其人聽懂這句話了。「我收聽地球,」他說道,「不過聲音很低,也顯露不出來。」

「是的,」彼德蒙人說道,」這是諧波,不象我們這樣直接接收。時空之神就在那裏,聆聽著善男信女們講話,但是不通過收音器。讓我我的把你你的調節一下,使你也具有雅致的彼德蒙人以及其他兄弟和善男信女們的心靈,把你調節到一個加拉德其人感到芳香的頻道上。」

加拉德發現自己能毫無困難地聽懂這種講話。他突然想起,能聽懂一種語言的種種詞句,並且無需在自己心裏譯回到英語,這是一種必須經過辛勤努力和長期實踐才能獲得的能力。然而,他接著想:「但是這畢竟是英語。」它當然就是英語。組合彼德蒙人剛才所做的表示是有極大誠意的,反過來他也心領神會,並且充滿愛慕,這對他自己和對彼德蒙人來說,都是極為快樂的事。這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此後,飛船之間有過許多交接。加拉德其人隨著彼德蒙人的調諧,使具有許多天窗的飛船與時空之神對上諧波,而彼德蒙人也用自己的方式作出表示。

他也說明了自己如何不喜愛超速飛行,因為這種飛行只是尋求空間和時間,著意於標新立異。雅致的彼德蒙人找尋過這個超速飛行器,可是沒有跟他聯絡上。

加拉德其人意識到已經耗去了所有的時間,必須再次收聽地球。

「我向你們他們表示最深的愛慕,」他對彼德蒙人說道。「在地球上,如同在天空中,我將敬慕半人馬a星座的收音器。我的下一次超速飛行一定會使我衷心喜愛,使我象喜愛寧靜的環境一樣來傾心於這樣新奇的東西。」

「在你對地球表示敬仰之後,你還會再次被接收到的,」彼德蒙人說道。「時空之神非常喜愛你。我們他們將等待下一次聚會。」

加拉德內心裏並不怎麼相信,但是他還是說道:「好吧,我們他們將會在另一個射道交點上跟彼德蒙人重新相會。向您表示十分愛慕。」


  

此時,彼德蒙人也表示了敬慕之心;就在這當兒,超速飛行器發動了。在那有著許多天窗的飛船裏,加拉德其人看著複式收音器飛遁而去。

接著,假死狀態又來了。


加拉德的假死狀態猶如無底的深淵。當他的心靈裏亮起了細小的燭光時,DFC-3早已在天王星的軌道之內了。太陽仍然是那麼渺小、遙遠,在附近舷窗裏透進來的是毫不炫眼的光亮;將近兩天了,沒有任何東西把他從假死中喚醒過來。

計算機在耐心地等待著他。此刻,計算機就需要他來操縱;如果他願意的話,他自己就可以將飛船飛回地球。但是,當初設計時,也讓計算機考慮到這種情況:當DFC-3返回時,他可能會真的死去。所以,在等待了足足一個星期以後,他還是一直睡著,計算機就只好自己幹起來。無線電信號開始從一個特殊的頻道上發射出來。

一小時以後,回來了一個很微弱的信號。這僅僅是一個指示信號,在DFC-3裏並未產生任何響聲,但足以使這艘巨大的飛船重新運轉起來。

這才把加拉德弄醒了。但是,他那醒後的頭腦裏還象是

他對照著航行圖核對了星座。它們沒有移動;在僅僅一萬二千年內,它們是不該移動的。北鬥七星中的兩個指極星仍然指向北極星。天龍座象一盤很大的磁帶,如同往常那樣,迂回在兩個熊星、仙人座、仙後座之間。這些星座只是告訴他,地球的北半球已經是春天了。


  

但是這是哪一年的春天呢?

接著,加拉德突然地想到他有一個辦法可找到答案。月球引起地球的潮汐,並且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總是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月球本身如果不受外力的作用,它就不能使地球上的東西移動。這種作用是以月球的角動量顯示出來的。月球高地球的距離每年穩定地增加零點六英寸。經過了一萬二千年,月球高地球的距離應當是比加拉德離開地球時遠六百英尺。

能測量嗎?加拉德對此產生了懷疑,但他還是拿出了他的星曆表和兩腳規,而且畫了圖。當他工作的時候,地球變近了。在他做完第一次計算時(這個計算是不肯定的,因為誤差量大於他想驗證的距離),望遠鏡中的地球和月球很近,可以得出精確得多的測量結果。

他皺起眉頭,意識到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計算機已把DFC-3帶回來,不是帶到觀察過的太陽或行星上,而只是帶回到曾經計算過的一個地點。太陽和月球不會靠近DFC-3返回時的地點,計算機不會作出這樣的假設。從這裏可以看見地球,這就足以很好地證明,已經逝去的時間與開始時所計算的時間是一樣的。

這對加拉德來說幾乎不是新鮮的事了,早已該置之腦後了。實際上他是為了一個唯一的理由而進行著這整個計算的:因為在他自己控制的頭腦深處,有一種要求計算的機制。很久以前,當他還在計算飛船的日曆鐘時,就已開始了這種強制性的計算而且似乎他從那時起一直在計算。蓄意開動這樣的智力裝置是有危險的,這是一種已知的危險之一;而現在,這種計算在這些完全無用的天文練習中正在結出果實。

洞察力正在恢複。他粗略地算出了結果。他頭腦深處那個陌生的蠢貨終於停止了計算。這個東西至今已計算了二十個月;加拉德猜想,這蠢貨會高興地歸隱,如同他高興地感到它消失一樣。

他的無線電發出尖叫聲,焦急地說道:「DFC-3,DFC-3。加拉德,你聽見我說話嗎?你還活著嗎?這下邊的人都急得發瘋了。加拉德,如果你聽見我講話,請回答我!」

這是哈厄特爾的聲音。加拉德顫動地合起兩腳規,以致一個針尖刺入了手掌上靠近手腕的地方。「哈厄特爾,我在這兒。DFC-3在返回發射基地。我是加拉德。」接著,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又加了一句:「向您表示十分愛慕。」

飛船返回地球,在喧囂聲平靜下來後,哈厄特爾對於時間效應特別感興趣。「這次飛行肯定會擴大我的多方面研究,」他說道。「但是我想,我們能用變異來加以說明,也許甚至能夠弄清楚,就飛行員來說,如何消除這種現象。不管怎樣,我們以後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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