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大學。」
達文波特感到一陣狂喜驀地襲來,但他極力抑制自己。眼下還得沉住氣。「他聽外星學課嗎?」
「當然聽啦。那是地質專業的必修課。」
「那就對頭了。你知道誰在東方大學教外星學課嗎?」
阿什利打了個榧子,「那個怪物,名字叫什麼來著……哦,溫德爾-厄爾思。」
「一點不錯。那個怪物在他那一行裏可是大名鼎鼎的人。他替咱們局當過好幾回顧問,每次的結果都極其圓滿。我本來正琢磨我們這回再去請教這位怪人,後來注意到這張卡片也教我們這樣做。
就是那個指著地球符號的箭頭。這個畫謎是認識厄爾思而且以前當過他的學生的人寫的,它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明擺著是說,『去找厄爾思。…①
阿什利仔細盯著卡片看,「上帝,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張卡片邊我們自己都看不出所以然來,厄爾思又能給我們出什麼主意呢?」
達文波特耐著性子彬彬有禮他說:「我建議去請教他,先生。」
*
阿什利好奇地東張西望,有點畏縮地打量著口周。他覺得仿佛置身於一個神秘而危險的古玩店中,隨進都可能從黑暗處跳出個尖聲怪叫的魔鬼來。
光線微弱,隨影重重,房間空蕩蕩的。靠牆處單調地放著縮微閱讀膠片,一直堆到天花板。一個角落上有一台呈示柔和悅目的立體圖象的銀河鏡,它的後面依稀可辨有幾張星圖。另一個角落上有一張月球圖,不過也可能是一張火星圖。
只有房間中央的寫字台上有一盞光線集中的燈在大放光明。寫字台上亂堆著紙張、文槁和打開的書籍。一架小型閱讀器上面裝著膠片,一只者式圓形鐘面的座鐘在歡快地悄聲滴喀作響。
阿什利怎麼也不能使自己相信此刻外面正是下午時分,太陽還高掛在空中。在裏面這塊地方,只有永恒的黑夜。根本著不見有窗戶,盡管充分保持了空氣流通,他還是免不了有患了幽閉恐懼症的感覺。
他湊到達文波特跟前,後者似乎對這個令人難受的環境無動於衷。
達文波特低聲說:「他馬上就要來了,先生。」
「這地方老這樣嗎?」阿什利問。
「老這樣。據我所知,他除了穿過校園去上課之外,從來不離開這個地方。」
「先生們!先生們!」傳來了男高音尖聲細氣的聲音。「我真高興見到你們,歡迎你們賞光。」
一個胖墩墩的人影從另一個房音匆匆而至,穿過陰影來到了燈光之下。
他對他們燦然微笑,同時往上推著厚厚的圓眼鏡,以便通過它來看東西。他的手剛一松開,眼鏡立刻又滑了下來,不大穩當地架在他那獅子鼻的圓鼻頭上。「鄙人溫德爾-厄爾思,」他說,
他短粗滾圓下巴上的那撮亂糟糟的灰白山羊胡子一點也沒給他增添威嚴,那副笑咪咪的面孔和矮胖渾圓的身軀幹更是完全缺乏神氣勁兒。
「先生們!歡迎你們賞光,」厄爾思又說了一遍,說著一屁股坐到椅子裏,兩條短腿晃晃悠悠地掛著,腳尖離地面足足有一英寸。」達文波特先生也許還記得,對我來說足不出房是……呃……一件相當要緊的事。我不喜歡旅行,當然,走走路除外,漫步走過校園對我來說也就活動得夠了。」
阿什利還站著,頗有點尷尬。厄爾思盯著他看,也越來越顯出尷尬的神情。他掏出塊手絹擦了擦眼鏡,再把它戴上,說道:「哦,我看出咱們的難處了,你們沒有椅子坐。好,來吧,請自便。要是上面有東西,先把它拿開,拿開,請坐吧。」
達文波特動手把一把椅子上的書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板上,把椅子推給阿什利。然後又把另一帳椅子上的頭蓋骨標本更加小心地放到厄爾思的寫字台上,標本的下頜骨綁紮著不結實,在他挪動時鬆了,就歪著下巴立在桌上。
「沒關系,」厄爾思和藹他說,「沒事兒。現在說說你們的事吧,先生們。」
達文波特等了片刻,想讓阿什利先開口接著就欣然拉過了話頭。「厄爾思博士,你還記得你有個叫詹寧斯的學生嗎?卡爾-詹寧斯。」
頃刻間厄爾思的笑容消失了,努力地回憶著。他那有點突出的眼睛不住地眨動。「不,」他最後說,「一時想不起來。」
「學地質專業的。若幹年前他聽你過的外星學課。我帶著他的照片,看看是不是能幫點忙。…
厄爾思把遞給他的照片湊到眼前,專心地審視著,不過臉上依然露出疑惑神色。
達文波特繼續講下去:「他留下了隱晦的信息,它是解決一個極其重要問題的鑰匙。到目前為止我們一直不能圓滿地解釋它,可我們弄明白了一點它指引我們來請教你。」
「真的?大有意思了!你們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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