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艾薩克 阿西莫夫 作品 第 12 頁 / 共 2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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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讓你如願以償,」達文波特安慰他說:「我看,現在你可以解譯那圖形了吧?」

「圖形?」厄爾思間道,似乎正煞費心思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卡片上。「你是說XY什麼的這些標記嗎?」

「是啊。它們是什麼意思呢?」

「我不知道。我想,你們作的解釋無可非議。」

阿什利火了。「你說了一大套要幫助我們啦等等,難道都是廢話嗎?剛才嘮叨報酬的事又是怎麼回事呢?」

溫德爾。厄爾思看來有點不知所措,而且頗感吃驚。「我願意幫助你們。」

「可你又不知道這些圖形是什麼意思。」

「我……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個信息是什麼意思。」

「你真知道?」達文波特喊道。

「當然。它的含意一目了然。你們的故事講了一半我就猜到了。

後來看了斯特勞斯和詹寧斯的談話記錄我就成竹在胸了。先生們,你們中要定下心來想想,你們自己也會弄通是什麼意思。」

「你瞧瞧,」阿什利惱怒他說,「你還說你不知道圖形是什麼意思。」

「我是不知道。我是說我知道信息是什麼意思。」

「除了圖形還有什麼信息呢?老天爺,難道是這張紙嗎?」

「不錯,在某種意義上是這樣。」

「你的意思是用了隱形墨水或者其它類似的東西?」

「不!你們怎麼這麼難開竅呢?你們自己不是就是要看破機關了嗎?」

達文波特向阿什利彎過身去低聲說:「先生,請你讓我來處理好嗎‧"

阿什利不快地哼了一聲,強自抑制他說:「你來吧。…

「厄爾思博士,」達文波特說,「你能把你的分析告訴我們嗎?」

「啊!好的,完全可以。」身材矮小的外星學家在椅子上安然坐好,用袖口擦了擦濕漉漉的額頭。「咱們來推敲一下這個信息。如果你們承認四等分圓圈和箭頭是指示你們來找我的話,那還剩下七個圖形符號。如果這些符號真的是代表七座環形山,那至少其中六個符號一定只是用來轉移視線的,因為裝置肯定只藏在一處地點。它並沒有活動的或者可以拆卸的零件,它完全是件整體.

「再者,這些圖形符號也沒有一個是直言不諱的。用你們的解釋,SU可能指的是月球背面的任何地方,那片地區和南美洲差不多大。還有叼2,阿什利先生說它可能指的是『第穀山』,達文波特先生認為它可能是指『托勒密山和哥白尼山之間的中途』,或者依此而論它也入場指的是『柏拉圖山和卡西尼山之間的中途』。誠然,XY2可能是指『阿爾方斯山』(那確實是十分獨到的見解),但是它也可能指的是某個坐標系,其中的Y坐標恰好是調坐標的平方。同樣,C一C可能代表『邦德山』,它也可能代表『卡西尼山和哥白尼山之間的中途』。F/A可能代表「牛頓山』,也可以代表「法布裏鳩斯山和阿基米德山之間的中途。」①

「簡言之,這些圖形有這麼多的含意,結果等於毫無意義了。即使其中確有一種解釋是其真正的含意,也無法從其它解釋中把它挑出來。因此,唯一明智的答案就是假定所有這些圖形都只是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

「然後,需要判斷有關信息的種種情況有哪些是含混不清的,哪些是完全清楚的。答案只能是它肯定是個信息,肯定是指示藏匿地點的線索。這一點我們可以肯定下來,對吧?」

達文波特點點頭,接著又謹慎他說:「起碼我們認為我們可以肯走下來。」

「好,你們曾把這個信息說成是解決全局的鑰匙,你們一直拿它當做決定性的線索來人手。詹寧斯本人也把裝置說成是一把鑰匙或是一條線索。假如我們把這種嚴肅認真的看法和詹寧斯雙關語這件事聯系起來考慮再想到攜帶的那台操縱控制思想的裝置可能進一步助長了這種嗜好……讓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

「十六世紀後半葉,羅馬有個德國那穌會教士。他是個著名的數學家和天文學家,在1582年曾協助教皇格利高裏十三世改革過曆法,完成了全部改革所必需的龐雜的計算。這位天文學家崇拜哥自尼,但是他不承認太陽系日心說的觀點。他固持舊日的信念,堅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

「1650年,也就是這位數學家去世差不多四十年之後,另一位那穌會教士、意大利天文學家喬萬尼-巴蒂斯塔-裏奇奧利繪制了月球圖。他用已故天文學家們的姓名命名各座環形山,因為他堅決排斥哥白尼的學說,他選用了那些斷言地球是宇宙中心的人的姓氏命名的那些最大、最壯觀的環形山如托勒密山、希帕克斯山、阿爾方斯十世山、第穀-布拉赫山。裏奇奧利忽略了它,在一個世紀以後才以另一位天文學家的名字為它命名,就是在法國大革命期間上了斷頭台的巴伊。」

阿什利一直焦躁不安地聽他講,這時插口道:「可這些和信息有什麼關系呢?」

「噢,大有關系,」厄爾思頗感意外他說,「你們不是把這個信息說成是全局的匙嗎?不是把它看作是決定性的線索嗎?」

「當然是啊。」

「我們在著手解決的是某件事的線索或鑰匙之類的東西,這一點沒什麼疑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