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太久。」
奧比旺凝視他片刻,長歎了一口氣。「為什麼我總感到我們已經誤人歧途了?」
奎剛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是那個男孩幫我們搞到了這些配件。」他停了一下。「就是你昨晚進行微粒子血樣檢測的那個男孩。」
奧比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西思監視器藏在陽光和沙浪中,從高空俯視了一下,發送完最後一條信息,飛走了。
阿納金和母親、C—3PO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仍然陶醉在成功的喜悅裏,但卻因帕德梅的離去而略有一些感傷。他從未想過如果他贏了,帕德梅會怎樣,他只是想幫奎剛拿到那個超空間引擎,因為他需要它去修複飛船。然而,在帕德梅彎腰擁抱他,和他吻別的時候,他第一次對她有了一種特殊的感覺。他呆住了,一種複雜的感情攫住了他。他突然很想讓她留下來,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那看起來會是多麼蠢,而她也根本不可能那樣做。
所以他像一個機器人一樣站在那裏默不作聲,眼巴巴地看著她坐在奎剛的身後離開,心想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也不知道今後沒有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到家後,他沒有休息,把C—3PO帶到臥室,鎖了起來,然後又走了出去。奎剛已經告訴他,他以後不用再為瓦托工作了,在這個絕地武士回來之前,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阿納金沿著莫斯埃斯帕大路漫步,什麼也不願去想。他不斷地向那些呼喊他名字的人揮手,心裏感到十分愜意。盡管在賽前他就知道他一定會贏,但此刻他還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基斯特斯走過來,接著是艾米和沃爾德,他很快就被人群包圍了。
就在他快要走到莫斯埃斯帕大路的拐彎處,一個大塊頭的羅迪亞青年攔住了他,譏笑他一定是作了弊,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可能贏得這場比賽,因為沒有奴隸能贏得比賽。
阿納金在這個大塊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子把他撲倒在地,騎在他身上,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也沒有意識到他的憤怒與被羞辱無關,而是因為帕德梅的離去。
這時,奎剛駕著優皮出現了。他分開兩個年輕人,把阿納金拉到一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納金有點難為情,但仍十分氣憤地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奎剛注視著他,堅毅的臉上流露出些許失望。他轉向那個年輕的羅迪亞人,問他現在是否還認為阿納金是作了弊的,那個年輕人怒視著阿納金說:「是。」
奎剛摟著阿納金的肩膀帶他離開了嘈雜的人群。
「你看,阿尼。」他說,深沉的聲音充滿了睿智。「武力並不能改變什麼。不管你是否同意,你都要允許別人有自己的觀點。」
他帶著阿納金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耐心地給他講解如何去應對生活。快到家的時候,他從衣服裏拿出了滿滿一皮包錢。
「這是你的。」他說,撤了撤嘴角。「我把飛車賣給了一個既傲慢又固執的達格人。」
阿納金接過皮包,咧開嘴大笑起來,剛才的不快被他一下子拋到了腦後。
他飛奔著沖進屋裏,奎剛默默地跟在後面。「媽,媽!」阿納金對著正往外走的母親大喊著,「你猜怎麼了!奎剛賣掉了飛車!快看,這是我們的錢!」
他把皮包放在母親手中,開心地看著母親驚訝的表情。「哦,我的天哪!」她屏住呼吸,盯著鼓囊囊的錢袋。「阿尼,這真是太好了。」
她抬眼看著奎剛,絕地武士迎著她的目光走上前來。
「阿尼已經自由了。」他說。
「什麼?」男孩睜大了眼睛。
奎剛看了他一眼。「你不再是奴隸了。」
天行者西米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個絕地武士,她疲憊的臉一下子僵住了,眼裏滿是震驚與疑惑。
「媽,你聽到了嗎,媽媽!」阿納金高興地又叫又跳。這不可能,但他知道這是真的,這是千真萬確的!
他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這是獎勵的一部分嗎?」他大笑著問。
奎剛也笑了。「應該說是瓦托從打賭中得到的教訓。」
西米搖了搖頭,仍然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但是,阿納金的表情又使她馬上清醒了過來。她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現在你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了,阿尼。」她低語著,輕撫他的臉頰,笑容滿面。「你自由了。」
她放開他,轉向了奎剛,她明亮的眼睛充滿了期待。「你要帶他走嗎?他會成為絕地武士嗎?」
阿納金快速轉向奎剛,急切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絕地大師猶豫了一下。「我們還沒有達成一致。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阿尼,你有足夠的能力,但絕地武士會可能不接受你。」
阿納金已經聽到了他想要的回答,他才不去多想呢。此刻,他只知道他的希望和夢想就要有可能實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