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唉了一聲,罵我騙子,卻也不再問。
我心裏落下了一塊石頭,恍恍惚惚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大力換成了景伯母,見我醒來連忙遞過來簡單的粥菜。
我笑著吃了,又想起韓茹,四處找手機,景伯母才將一張手機卡和一個新手機遞給我:「你手機泡的不能用了,小爽把卡拿出來之後又給你買了個新的。」
景伯母又說了幾句,我才知道原來我竟是從昨天一直睡到今早,想著往外面一瞅,果然是大白天,當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順手將電話卡安上,只是剛一開機就頂進來幾十條短信。
我忙著去查看,幾乎都是大力的,無一例外都是在問我在哪,但還有兩條是韓茹。
第一條是半夜:事情如何,冥幣燒完了嗎?
第二條是一個小時前:有人來了電話,說讓我去贖老蒼,我該怎麼辦?
我心頭驚愣,想都沒想,立時給韓茹打了過去。
第二十八章 狹路相逢,冤家路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連忙問:「那邊具體情況如何?」
韓茹聲音急促:「對方催的緊,限我一天時間找到慫恿老蒼報警的人,否則撕票,對方不要錢,我又不知道是什麼人,怎麼辦啊?!」
聽著韓茹慌張又憤怒的聲音,我如鯁在喉,只說讓韓茹等我消息。
隨即掛了電話,扭頭看景伯母,語氣堅定:「景伯母我有急事,必須要出院。」
「可你的身體……」景伯母滿是不贊同,「醫生說你身體弱,以前就受過損,這次要好好修養,小晴啊,你和景爽是大學同學,但伯母知道你心眼好,小爽跟你就和親姐妹似的,你如今也沒個人疼,伯母得疼你,你聽話行嗎?」
景伯母從未和我說過這麼動心的話,此時說不感動是假的!從我住到她家開始,她對我和大力沒有兩樣,如果我能安穩生活,有景伯母照顧著,我自然幸福快樂。
但眼下老蒼是這種情況,我怎麼能坐視不管?事關人命的撕票啊!對方是和沈鷹有關系的勢力,他們的目標是慫恿老蒼報警的人,這麼多天,老蒼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能活著已經是萬幸。
沈鷹殺人如麻,他能殺了我老娘,殺了柳微全家,如果我不去,撕票區區老蒼,他有什麼做不到的?
再者,明天和娟娘約好去上貨的日子也到了,無論從哪個方面,我今天都是不能休息的。
想罷,委婉的拒絕了:「景伯母,我知道您疼我,但我朋友出了事情,等著我過去幫忙,眼下身子也就是虧損,我注意些飲食一定沒問題的。」
景伯母撇嘴,但見我堅持要去幫有急事的朋友,只能點了頭,給我辦了出院手續。
隨後兩人打車回家,我換了身衣服才匆忙找韓茹問了地址過去。
韓茹家是一處居民區,六層,小區外面的行人道上是白灰格子地磚,這地磚只有九幾年才用,心裏更是愧疚,老蒼能那個時候買得起樓房,果然是富裕之家,如今卻弄成這幅模樣。
等到了韓茹家才發現只有她一個人在家,我疑惑的問孩子去哪裏了。
韓茹搖頭歎氣:「有孩子也是添亂,如今他沒了危險,我就送去娘家了,昨晚的事情是成功了吧?」
我點頭,讓她放心。
她長舒一口氣,坐在沙發上竟是點了一根煙,初見韓茹的時候白發不多,這才過了幾日竟平添了半頭白發。
「見面地點約了嗎?」我問。
韓茹搖頭:「對方說今天晚上八點會給我打一次電話,如果還是沒找到,老蒼就完了。」
說著,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穿過渾濁的煙霧滴答到茶幾上。
我鼻子酸澀,攥緊的拳頭又松開,半晌,緩緩的開了口:「老蒼不會死,我就是那個讓老蒼報警的人,我去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