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心裏終是一輕,低頭聽候發落。
「真的是你?!」韓茹沒有過多的驚訝,冷笑一聲,「那晚聽你說欠老蒼的,我沒當回事,可今天接到電話我幾乎就可以確定了,只是聽著從你嘴裏說出來,還是覺得不舒服。」
韓茹說他們夫妻感情很好,老蒼認識的朋友她幾乎都認識,但從未聽說有忘年交,還是個小姑娘,可我卻如此熱忱的幫她,就好像和老蒼是多好的朋友一樣,她早就懷疑了,但又不想把人想壞了,今早才確定。
我斂了眼瞼,幫她的確只是為了救贖:「對不起。」
「如果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韓茹不領情,嫻熟的將煙頭攆滅在煙缸裏,緩緩吐了最後一口,「你幫我籌集了一百萬,把老蒼換回來,我們互不相欠。」
我一時無語,最後只能點了點頭,二人無話。
晚上八點,電話准時響了,對方是個聲音粗嘎的大漢:「景明旁邊的花園見,十點見不到人,撕票!」
掛了電話,我起身對韓茹再次說了句抱歉,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韓茹卻喊住我:「我能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讓老蒼報警嗎?」
為什麼?自然是為了扳倒沈家找出真凶,但當時的我太過於天真,低估了沈家的勢力,如今想起來只覺得可笑,再說也是無意義。
「不為什麼,我對不住老蒼。」我搖了搖頭,腳底下沒有停留,更沒有解釋,不重要了。
出門匆忙攔了車,景明是一處小區,距離韓茹家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十點之前我必須要到,可路上難免出現堵車的現象,但好在不是最高峰了。
我緊張的看著時間,不斷催促司機,緊趕慢趕還是在九點五十下了車。
付完車費拔腿就往花園跑,這個時間景明花園倒也清靜,很容易的在花壇旁邊看到了站得筆直的老蒼,他臉色煞白,嘴唇發紫,而他身後站著十來個人,各個穿著黑色衣服,卻擋不住一臉凶相。
見老蒼沒事,我長舒一口氣。
「閑人免進。」站在老蒼身後帶著墨鏡,個子最高的男人搭了冷嗆,聲音粗嘎,應該是打電話的人。
我自顧自的走過去,將手背在後腦勺上:「黑大哥,你別急,我就是來換人的,你們等的人可是我?」
「是她嗎?」那戴墨鏡的男人猛地朝著老蒼的膝蓋踢去,老蒼瞬間跪地,抬頭看我,慌張的點了點頭。
我見狀嘖嘖兩聲:「就是我讓他報的警,我也沒帶任何警察來,如今雙手抱頭,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你們不用懷疑,沒有人願意來送死的,我只是愧疚。」
說著對著黑大哥鞠了一躬:「我知道你們做這行不容易,我也知道背後指使你們的人,但如今我來送死,只有一個要求。」
我指著老蒼:「讓他走,你們也是道上的,講的是道義不是?我李晴從來不想欠別人的,希望你們讓我死而無憾。」
死而無憾?怎麼可能,沈鷹還沒死,我一定爭取不死!
黑大哥似乎沒想到我一個小女子這麼講義氣,後退一步低喝:「沒骨氣的家夥,還不快走!」
老蒼一聽,嘰哩咕嚕的爬起來,拔腿就跑,只是跑了兩步回頭看我,滿是愧疚。
我笑了笑:「理所應當,快走吧,韓茹在家等你。」
老蒼臉露掙紮,最後一跺腳,終是匆匆跑了。
等到看著他跑出公園,我才長舒一口氣,眼前十幾個黑衣人氣勢極大,我又哪裏是逆來順受的脾氣,當下露出公式化笑容,走到黑老大旁邊的公園長椅坐下。
翹著二郎腿,倚在椅子背上抬頭看他:「大哥,不知道你們要如何處置我?」
「你不怕死?」這話不是黑老大說的,而是另外的黑衣人,不同的是沒有黑老大高,也沒帶眼鏡,他眼睛很小,鼻頭很大,牙齒稍微有些黃,此時聽我問話,竟是笑出了聲音。
我微微一愣:「我怕死你們就可以不殺我嗎?」
「那自然不是。」大鼻頭搖頭,「該殺還是會殺。」
我嘲諷的看他:「那我怕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