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回來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坐起來:「哪個朋友出事了啊?」
我洗漱含混著回答:「以前在毛料市場認識的姐姐,她要我明天和她出去幾天,有償的,等我回來也許就能出去住了。」
「去哪?」大力一聽,醒盹兒了,「你出去賺錢我不反對,但賺了錢也不能去租房子啊,這不是浪費錢嗎?你就在這住著。」
我聽著心暖,不過卻異常堅定,和娟娘的生意可以不動聲色的進行,但去沈氏工作就不行了。
自從大力知道沈崢第一任妻子還活著,就對沈家有極大的怨念,若是我此時說要去沈氏上班,大力有可能都不會讓我見到明天的太陽!
我想著,一時間欲哭無淚:「你還得嫁人,再說了你不嫁人我也得嫁人呢,以後找個男朋友還得往你家帶?」
大力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不一會竟是笑著跑了過來,滿臉曖昧:「李晴,行啊你,這麼快就找到了,嘖嘖,怪不得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好看了,原來是愛情滋潤的!」
我笑罵大力沒正經,但聽到她說我越來越好看了,立時抬起頭看鏡子,的確是看起來漂亮了一些,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裏變化:「景伯母喂養的好!」
大力梗著脖子滿是自豪,可勁兒的誇景伯母做飯一絕,誇著誇著總算將之前的話題錯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與景伯母和大力告別,景伯母撇嘴讓我記得對她的承諾,而大力就比景伯母直接的多:「去哪給我位置共享知道嗎?」
我聳了聳肩膀,尼瑪,活該她當不上警察,不然她手底下的犯人寧願死也不肯蹲監獄的,罪犯也是需要私人空間的好嗎?!
這麼想著,沮喪的走了,按照預先定好的打車去了機場,我到的時候娟娘已經在了,手裏拿著兩張飛機票,翹首以盼招呼我過去。
我從來沒坐過飛機,興奮的接過來,卻愣住了:「去烏魯木齊?!」
那日在店裏只是和娟娘翁老說了上貨的事情,也問了要去哪裏上貨,翁老卻說再仔細想想,後來我也就忘記問了,如今拿到飛機票還是略微驚訝的。
畢竟新疆的場區雖然比緬甸老廠區開礦晚,但新場區的皮薄,這就造成了大量產開窗毛料,價格雖然比不上緬甸老場的,卻也差不多。
當然全賭毛料也是有的,只不過出翠率和水、種與緬甸老場相比就差遠了,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些都是娟娘和翁老普及的,所以才訝異他們為何決定去烏魯木齊。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忍不住開口:「娟娘,為何不去緬甸反而去烏魯木齊?以緬甸的質量隨便買些次料也是好的,最起碼次料便宜。」
娟娘一邊拉著我寄存行李登記,一邊眯著月眼:「我前天逼著哥哥拿了烏魯木齊那邊老朋友的聯系方式,當然電話是我打過去的,他知道我和哥哥的關系,說過去會照顧。」
娟娘是覺得在烏魯木齊讓人幫著挑,一定會比去緬甸收獲大。
我卻是不贊同,畢竟我有狼牙眼,對於緬甸最早的礦坑我早已向往,不過眼下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所以只能和娟娘上了飛機。
飛到烏魯木齊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娟娘早已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第二天一早,酒店門口有人來接,一米七幾的大男孩,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看到我和娟娘禮貌的笑:「可是翁娟阿姨?」
娟娘笑著點頭隨後上了車,等車開了半天才突然捂著嘴,滿是驚訝:「你是梓堯吧?元老的兒子?」
被稱作梓堯的大男孩露出陽光的笑容:「翁姨才記起我。」
這下娟娘更是合不上話匣子了,我也仔細的聽著,原來這個大男孩的父親元老,就是翁老的朋友,知道我們今天到這才讓他來接。
而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叫做後江場區,後江是烏魯江北側的一條支流,名為康底江。又因翡翠礦區分布在江畔,因而稱為後江場區,元老就在那裏等我們。
果不其然順著一條坑窪不平的延河路,我們進了場口,車停穩,三人才下了車。
四周有開采的工人和開鑿的深坑,有十多米的,也有更深的,沒來記得參觀,就被元梓堯拉往更裏面走,半晌,竟是到了一處類似於大廠房的地方。
但一進入廠房,我就驚訝了!
「天呐……」我忍不住贊歎,廠房裏四處都堆砌著的毛料,地上,架子上,拐角處,只要能放的都堆成了堆,下腳處只是堆和堆的空隙湊成的小路。
我不禁咋舌,這要是都賣出去,得值多少錢?!
「小娟來了!」正在這時,一道敞亮的男聲越來越近,定睛看去,是一位留著地中海發型的老男人,看起來和翁老相差不多大,卻沒有翁老精神矍鑠,但他的五官比翁老俊朗許多,身量也高了些,此時笑意盎然的走到娟娘身邊,語氣嗔怪:「老翁這個老東西還是不肯來!算了,他妹子就是我妹子,來,這裏都是過濾次料的毛料,隨便挑,哥哥給你最好的價錢。」
我聽著忍不住笑,也被元老的爽朗感染了,看著這一廠房的毛料,突然感慨,有熟人就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