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我強制自己鎮定,眯著眼睛佯裝沒有發現,直到男人慢慢走到床頭,我才蹭得竄跳朝著他攻擊過去。
但就在此時,已經跳起來的身子頓時僵住,仿佛每一寸血液都開始凝固,直挺挺的回落在床上,動不得分毫。
「真是無趣。」男人淡淡的輕笑,猶如俯瞰著一只螞蟻,「不怕獵人的獵物,有殺不了獵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聽他隨意評論我的生死,內心的火氣一點一點往上拱,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激怒我。
「嘖嘖。」他看我越是惱怒,黑綠眼底越是朗然,「但不是所有的獵人都那麼殘忍,比如我。」
「哈!你什麼時候改行說相聲了?!」我憤怒到極致,反而笑出聲來,「你根本無法親手殺了我,不是嗎?嘖嘖,我到是好奇為什麼?」
話落,明顯周圍的氣溫下降了些許,我卻不懼,依舊笑著:「你真是可憐,在我眼裏你還不如沈鷹,他最起碼敢作敢當,而你明明和我有仇卻不肯說。你是不是很煩惱?是不是每天苦於想殺我卻不能自己動手?明明這麼容易就能殺了我,偏偏不能動手,所以就用這種方法來羞辱我?呵,你的出息也就到這了!」
男人面色冷了,往我我這裏靠近了一步,又突然停下,再一看眼中的盛怒陡然消失了,如而代之的是清冷。
他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笑聲,突然往前棲身,本來是坐在的我瞬間被他壓著躺在了床上,大手肆意的開始撫摸,嘴上卻輕聲嘲諷,「你既然說這是羞辱,那我就羞辱你!」
此時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這就是逞口舌之快的下場!
男人的吻細碎的落下,冰冷的觸感激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屈辱和憤怒蓬勃而出,但苦於身體無法動彈無處發泄。
時間越長,我就越覺得整個人都要瘋了,男人大手一撕,我身上冰涼,同時他在我身馳騁的畫面就如同曆曆在目一樣在腦中鑽來鑽去,這種感覺生不如死……
「不要!」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出來。
絕望之下,狼牙眼突然從鎖骨中心處開始熱了起來,一開始只是熱,到後來竟然是灼熱,而所有的熱量全都往小腹竄去,一時間小腹要被燒裂一般。
我哼唧出聲,卻驚訝的發現烈火燃燒過後身子竟然能動彈了,我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對著他的下面猛地一踢。
「嘶!」男人呲牙咧嘴,帶著欲求不滿的喘息冷冽的看著我,那眼神讓我想到了夜間森林裏如饑似渴的狼!
他怒了,不同意一萬雷打不動的淡定,如今完美的面具竟然露出了真正的情緒,我徹底慌了,太跳下床連忙幾步:「你別過來!」
「你不覺得完了嗎?」男人眼中的情欲慢慢褪去,一步一步逼近,黑綠的眸子裏滿是詫異,「真沒想到你會掙脫桎梏!看來你不能留了!」
我雖然沒底,但也是好奇,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沈家祠堂,毛孔不停滲血,當時我以為自己都快死了,但狼牙眼突然發熱救了我,這次也一樣是因為狼牙眼發熱。
想罷,用手摸著鎖骨中心處,雖然緣由我也弄不清楚,但此時狼牙眼是最能給我安全感的了。
我明白,男人既困不住我,也不能殺我。
眼下他一步一步逼近,而身後又是牆,我幹脆冷靜下來:「怎麼掙脫桎梏?呵,你以為我會告訴你?不過,你以後殺不了我,也沒辦法侮辱我了,是不是很失落?」
被壓制了太久,如今能奮起反抗奚落,心情還是很是不錯的。
但我還是低估了男人,他竟完全忽視我的挑釁,猛地上前就要掐住我的脖子,我一驚,突然一股子暖流竟長了眼一般從小腹出躥向脖子,男人觸之如電快速縮回手,滿眼的不可思議。
「你竟然……怪不得!呵,惡鬼纏身,命不久矣!」男人嘴角彎著,吐字冰冷:「就算我不殺你,你以後也會慢慢失去陽氣而死,本來只想把你關在獄中老死,卻不料來了場及時雨,看來你命中該絕。」
他越說我越是心驚膽戰,可也聽不明白。
見我疑惑男人俯瞰著我:「連環殺人案沒聽說過嗎?希望你在獄中好好享受死亡。」
我心裏咯噔一下,正要再說什麼,卻見男人帶著邪魅的笑,一個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眨眼間,男人竟是沒蹤影。
我癱軟在地上沒了形狀,不知道為什麼,連環殺人案雖然讓我心驚膽戰,但就算沒有認證我被抓起來最多盼無期徒刑,他似乎也是這個意思,可是方才信誓旦旦的說讓我獄中享受死亡又是什麼?
不由得回憶起他那句惡鬼纏身,耗盡陽氣而死,渾身一抖,不由得發寒,這一寒可不要緊,只覺得狼牙眼在小腹中的旋窩越來越大,先是急速的擴散開來替我驅散了陰寒,但轉瞬渾身的熱量又被吸收到了小腹,這一下,不是局部冷,而是全身各處都冷了幾度。
我有些發懵,慌張的四處看,最後定睛在敞開的窗子上,才安了心,一冷一熱都會對之前的溫度感覺不同,更別提是吹開了窗子。
按照以前的經驗,男人這次找完我估計會隔很久,畢竟他討不到我的便宜,又不會無聊的來和我唇槍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