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嫁

瑤小喵 作品 第 89 頁 / 共 1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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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逼迫翁老發誓的人,應當是毒蠍。

第三、這其中的事情讓娟娘憤恨,該是不光彩的。

所以我雖然好奇,並未追問到底,畢竟是別人的心頭痛。

娟娘攥緊拳頭,半晌冷靜下來:「君老板,我不送了,有些累了。」

君石臉上沒有笑意,只是淡淡點了頭,讓娟娘好好休息,隨後拿著那塊翡翠離開了。

我故意轉移娟娘的注意力,讓她寬心:「娟娘,你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忙活了這麼久,毛料沒了一半,今天他們拿回去切了,過幾日我們生意多半會紅火起來,所以還是要在上貨。」

娟娘卻沒搭我的話,自顧自的往店鋪最裏面的桌椅走去,噗通坐下,低著頭,不一會就見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娟娘?」我慌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娟娘面前蹲下,從低處抬頭,只看到她眼睛紅的不像話。

我心知是剛才毒蠍引起的,此時娟娘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走不出心裏的怪圈了,當即安慰讓她放寬心。

娟娘卻只是哭,半晌才停止抽打,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小晴,你知道我哥哥為什麼不肯幫我嗎?」

我搖頭,以前只當翁老有難言之隱,如今也知道是因為發了誓,但要說具體為什麼,我還真不知道。

娟娘說到這,聲音又開始發顫:「世人只知道毒蠍,黃蜂,大魚,是賭石屆三大毒瘤,卻不知道他們的出身背景,但我和哥哥卻知道,我和哥哥是孤兒,從小被師父養大,師父是賭石界有點臉面,毒蠍,黃蜂,大魚的師父卻比我們師父厲害許多,是位隱士高人,當年本來那位高人有意收哥哥為徒的,卻不料被哥哥拒絕,拜投了師父門下,那位高人當時顏面掃地,放出狠話說哥哥一定會後悔。」

原來事情要從這麼久遠開始說起,娟娘願意說,我自然認真聽著,當年翁老天賦極佳,20出頭就已經在賭石界嶄露頭角,成了他們師父的得意門生,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高人所意,他的徒弟竟然綁架了娟娘。

我驟起眉頭:「綁架你做什麼?」

「你有所不知。」娟娘皺眉,「哥哥雖然有天賦,但我卻沒有,當年哥哥之所以選擇師父沒選擇那個高人,就是因為師父答應照顧我,而那個高人卻不同意。」

原來那個高人門規是不養廢人,翁老改投,高人發誓讓翁老後悔,所以娟娘猜測應該是那個高人將她是翁老軟肋的事情告訴了毒蠍,不然他從何而得知?

要知道他們師父和翁老對娟娘的身份很保密,後來毒蠍要挾翁老故意賭輸給他,並且發誓一輩子不再賭,也不能借他人之手,不然不光是我會被撕票,就連和翁老認識的老朋友們都會被找上麻煩。」

「但……但是,我第一次見到翁老,翁老幫我選了毛料,會不會熱了麻煩?。」我忙問。

娟娘搖頭:「哥哥愛幫年輕人指點,但只要不過分就沒關系,畢竟還要吃飯,不過上次幫我偷偷買毛料那次,已經是大限,如果讓哥哥經常去幫我們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對方放鬆了警惕,再讓對方警覺就不好了,雖然我一直以為哥哥過於杞人憂天,怎麼可能那麼閑因為一個過節一直盯他到現在?他聽了卻不肯,說我不了解那位高人和他的徒弟。」

我覺得娟娘高估了對手,畢竟天外有天,總不能屢戰屢勝,若說他靠著娟娘威脅翁老還情有可原,但是威脅翁老所有的朋友……簡直是無稽之談。

娟娘笑我太年輕:「哥哥這麼忌憚是有原因的,當年哥哥也不信,他先假意答應,後來毒蠍將我放了,我那時候很小,但我記得第三天哥哥忍不住又碰賭石了,但是轉天……哥哥的一個摯友死了……」

死了?我捂住嘴巴,只覺得毛孔都立了起來,連問是怎麼死的。

娟娘卻說那人所有的生意線都被切斷了,一時間公司倒閉不說還負債累累,為了不累及妻子孩子,只能跳樓自盡,所有人都以為翁老摯友死於意外,但翁老卻接到了毒蠍的警告,說再又一次,還會有人和他的下場一樣。

「哥哥當時就傻了,後悔不已,每天都在喝酒,罪的不省人事,師父得知此事去找了那高人,那高人神秘,卻是出了名的護短,不然也不會把徒弟們慣成這樣,再說還有可能是他自己的注意,總之,師父去了不但沒討到好,還被羞辱了一番。」娟娘搖了搖頭,「我對他恨之入骨,但沒想到自己的生意竟然也會犯到他手上,我沒認出他,他也沒認出我,他長的更醜更瘦了,我也不是當年年幼的模樣了。」

我能聽出娟娘語氣中的絕望,她站起來穿上衣服往外走,說是說出來好受多了,讓我趕快回家,也許這店鋪開不了幾天了。

我心思憧憧,連忙拉住娟娘的胳膊:「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娟娘,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怎麼能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娟娘一聽笑了,是苦笑,她說,先別說毒蠍背後的高人,單說毒蠍、黃蜂、大魚三人一個比一個厲害,躲過了一個毒蠍,不過是最弱的,他們師兄弟三人遺傳了高人的護短,平時誰看誰也不順眼,只是一旦有什麼事情立刻抱團:「小晴,你太年輕了,你以為當年哥哥的摯友是簡單人物?還不是被毒蠍一夜之間弄得破產?」

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趁著賠的也不算多,把貨賣了就關門。

娟娘落寞,打不起氣來,我也沒攔著她,本來嘛,這麼多年本以為毒蠍都消失匿跡了,如今又突然出現了,一下子把傷口全部揭開,血粼粼的,幼時的恐懼一下子竄上來,任誰都扛不住。

等到娟娘離開,我漫不經心的將石閣打掃了一番,毒蠍如今仰仗的就是盤根錯節的關系,別說多年前的翁老,就是雲淡風輕,見識頗廣的君石提及毒蠍都忌憚,看來真是有本事。

但毒蠍的本事在我這裏卻不奏效,耍出大天不過切斷所有供貨商,呵呵,我不上貨,我去別家買還不行嗎?

有狼牙眼在,我鐵定賠不了,如今我倒要看看毒蠍怎麼將我都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