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我一看,竟然是翁老的,想必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於是接了:「翁老,您什麼事?」
「今天毒蠍去店裏了?」翁老語氣焦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娟回來一直不說話。」
我一聽,心裏也不免擔憂,隨即將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端的翁老沉默了,我以為他在想對策,卻不料竟是說:「小晴,你也別再店裏了,把店關了吧,剩下的毛料我們自己切開興許還能換些錢,彌補損失,一旦見到毒蠍退避三舍,有一種人,你沒辦法和他講道理,他心裏根本不存在人性。」
「翁老,你就這麼相信我們會輸?」我不解,翁老如今的建議竟是比娟娘的還膽小。
翁老歎氣:「小晴啊,這輩子最恨他的人應該就是我了,他沒殺我,我的摯友卻死於他的算計,我痛苦了一輩子,無時無刻不想著他死,但是小晴……我們傷的起自己,卻傷不起朋友。」
聽罷,我如鯁在喉,翁老又勸說讓我不要再賣這批毛料,怕牽連元老,把該說的都說了才掛了電話。
我一時間對毒蠍的印象低到了十八層地獄。
至於毛料,其實也簡單,大不了這批貨我不賣存起來,自己再去散戶囤貨,他肯定查不出來,只是我想到自己那般偷偷摸摸,心有不甘,根本看不到這種日子的盡頭在哪裏。
幹脆心一橫,嘴上狠著:「翁老,不如我們找人殺了他!」
翁老一聽卻笑了,說的話卻是讓人笑不出來,翁老說他在黑道上重金懸賞了不下於十次,最後殺手都死了。
我心一涼:「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有,也沒有。」翁老吞吞吐吐,「不過說了也相當於白說。」
「什麼法子?沒說怎麼知道?」我心立時提了起來,催促翁老快說。
卻不料翁老頓了半天,最後長歎一聲:「除非找到當年的白一光背後的人,那人也是厲害,只可惜白一光失蹤了,如今白家混亂不堪,恐怕當年的事情都忘了……」
說著,翁老不僅叨叨了兩句當年白家的風光和勢力,卻又好奇一個讓賭石界忌憚的大勢力當家人為什麼說失蹤就失蹤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慌亂間掛了翁老的電話,立時跑到桌子邊,拉開抽屜,只見一張素淨的名片方方正正的擺在裏面!
第四十七章 身體不適,我是風翼
我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憋屈著搭理石閣。
百轉千回,最後還是拿起了名片,一咬牙,打通了電話。
不一會電話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聲很有磁性的中年男聲:「哪位?」
我心裏咯噔一下,嘴上說自己是石閣的老板,將娟娘從從他這買了奇石的事情說了,問他還有沒有貨。
「有,價格可能貴一些。」對方說著,不論聲音還是語氣,聽起來並未有什麼異常。
我不緊不慢說價格貴一些倒是沒什麼,但是質量必須和上一塊差不多。
男人聽完,沒急著答應,「我們做奇石的和你們做賭石的其實差不多,有好有壞,得碰運氣,你來看貨,看上的你拿走,如何?」
我一聽,這感情好,我本來打電話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打電話之前對他的身份懷疑是百分之八十,那麼現在只有百分之四十了。
為什麼?如果他真的是風翼,我搞不清楚他的動機。
如果單純的想來看我,接近我,自己來便是,為什麼偏偏要搭上石閣這條線?
還有,我剛才電話也打了,對方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只是在理智的談生意。
但我還不想放棄,在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萬一真的是我所希望的那個風翼,他主動聯系我定然是還有一點在意我,我可以趁機提條件,第一、保住石閣,第二、幫助翁老脫離苦海。
至於心結,呵,我根本沒有心結,只是不舒服罷了,他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如果你都習慣了只有老娘的日子,突然有一天別人說:喂,那誰,馬路上有個陌生人是你爸爸。
